宝宝流产了。
第二个念头是:
楚河。
苏清宁只记得手抖得厉害,几次都没解开锁。好不容易拨通120,报地址的时候,声音抖得对方听不清,报了三遍才报对。
等救护车的时候,她坐在地上,靠着沙发,手捂着肚子。
“宝宝,别怕,”苏清宁小声说,“妈妈在。妈妈在。”
苏清宁的肚子开始疼。
一开始只是隐隐的,像来例假的那种。后来却变得极其猛烈,疼得她额头冒汗,疼得她咬紧牙关。
苏清宁掐着自己的手心,指甲被攥的没有一丝血色。
不能叫。不能喊。宝宝会怕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,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。被人抬上担架,推进救护车,一路鸣笛。苏清宁躺在那里,看着车顶的灯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孩子一定要保住…
……
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开了三指。
护士推着我往产房跑,一边跑一边问:“家属呢?家属在不在?”
苏清宁摇头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
她点头。
护士没再问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产房的门关上之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走廊里空空的,没有他。
没关系,苏清宁对自己说。一个人也可以。
宫缩越来越强烈。那种疼没法形容,像有人拿刀在肚子里搅,又像有人用铁锤一下一下砸着她的腰。
苏清宁抓着床边的扶手,手掌止不住的摇晃、颤抖。她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叫出来。嘴唇咬破了,血腥味满嘴都是。
护士在旁边喊:“用力!再用力!”
苏清宁在用力,用尽全身力气。
但不行。宝宝出不来。
“宫口开太慢了!”
“胎心在下降!”
“准备剖腹产!”
一阵混乱。苏清宁被推来推去,有人给她打针,有人在她肚子上画线,有人往她脸上扣氧气面罩。
苏清宁努力睁开眼睛,想看清那些人的脸。但视线越来越模糊,最后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只听见有人说:“血压在掉!”
“快!输血!”
然后是一片漆黑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,苏清宁醒了。
睁开眼睛的第一秒,是刺眼的白光。第二秒,是肚子上的疼。第三秒——
“孩子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