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、将军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那咱们怎么办?要不……要不调大军围了李府,一网打尽!”
嘲风王冷笑一声:“调大军?你疯了吗?李文渊是江南道观察使,朝廷三品大员。哪个士兵敢围他府邸,你以为他们都是你的私兵吗?”
曹褚学哑口无言。
嘲风王转身,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声音低沉:
“如今之计,只有一条。”
“请将军明示!”
“等。”嘲风王缓缓道,“等龙首的回信,等貔貅王南下,等局势进一步明朗。李文渊受此奇辱,心神必受重创,不足为虑。摩呼罗迦这一路是这次行动中,高手最多的,玉剑山庄虽胜,想必也元气大伤,应该会休养生息。咱们只需暗中监视,待貔貅王一到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。
曹褚学连连点头,却又忍不住问:“那下官……下官能做些什么?”
嘲风王转过身,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曹大人,你不是刚从那妇人身上起来吗?”
曹褚学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脸上露出猥琐而得意的笑:“将军是说……护国夫人?下官已经把她调教成乖乖听话的性奴母狗……如今对下官是言听计从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嘲风王摆摆手,“等时机成熟,她自会派上用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李府的方向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李文渊……但愿你真的就此一蹶不振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就有沉闷的鼓声,穿透晨雾,传入书房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“这是……”曹褚学放下茶盏,肥脸上闪过一丝茫然,“发生了什么事?怎么有鼓声。”
嘲风王没有理他。低头沉思道:“这个频率,是观察使衙门召集文武官员们集合之用。”
“曹大人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你说,李文渊失魂落魄,已成一具行尸走肉?可是你亲眼所见?”
曹褚学一怔,随即连连点头:“千真一确!下官亲眼所见,他被郑定山扔进马车时,整个人像傻了一样,眼睛都是空的!他老婆闺女都被犬子……那样了,他还能有什么指望?”
嘲风王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曹褚学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那他现在在做什么?”
曹褚学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嘲风王不再看他,转身再次望向窗外。缓缓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半分波澜。
“走,咱们去看看李大人,想做什么。”
窗外,朝阳终于升起,将整座苏州城染成金色。
而在这金光的照耀下,暗流,正在涌动。
林明德负手立于自家庭院中央,晨光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上一层淡金。
他身量不高,却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沉稳气度。这位苏州守备前营校尉在军中素以刚正不阿闻名,也因此饱受同僚排挤,郁郁不得志。
他的儿子林宫,年方总角,身板已比同龄人结实几分,此刻正憋红了脸,一遍遍演练弓步冲拳。
拳风嚯嚯,倒也像模像样,只是每次发力时肩头总会不自觉地耸起。
“停。”林明德的声音不高,却让林宫立刻收拳立正。
他走过去,粗糙的手掌按在儿子肩胛骨上,轻轻一压:“感觉到了?力从腰发,不是你肩发。这一拳出去,肩若耸起,劲就散了,打在人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。”
林宫挠挠头,憨笑:“爹,我觉得我劲挺大的啊。”
“觉得?”林明德哼了一声,忽然伸出两根手指,搭在儿子拳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