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路确实蔓延了。从手肘下方又延伸了两厘米,而且颜色从银色变成了淡金色。在灯光下,能看到纹路内部有极细微的光点在流动,像液体在管道里循环。
这不正常。
秦彻说过,纹路是情绪过载的表现,是静态的。不会发光,更不会流动。
除非……纹路不只是“标记”,而是某种“通道”。
沈烬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,眼下有浓重的阴影,但眼睛很亮,像燃烧的炭火。
她想起了陈启明信里的话:“门锁是生物识别的,需要林家人的DNA。”
林家。林守时。林晓棠。
那她呢?沈烬,有一半林家的血。
如果门锁需要林家人的DNA,而她的纹路是林家血脉的某种显性表达……
那她是不是……
“咔哒。”
轻微的响动从床头柜传来。
沈烬转头,看到那枚银色戒指正在发光。不是反射灯光,是自身在发光,和她的纹路同样的淡金色,同样的频率在闪烁。
她走过去,拿起戒指。
接触的瞬间,纹路和戒指同时大亮!
金色的光芒充斥整个房间,刺得沈烬闭上眼睛。但光芒不热,是温的,像春天的阳光。光芒中,她听到了声音——
很轻,很遥远,像隔着水面传来的声音。
是女人在哼歌。
很熟悉的旋律,但她想不起来是哪首。哼得走调了,但很温柔,很……悲伤。
哼歌的声音渐渐清晰,变成了说话。
“……烬烬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沈烬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……时间不多了……你要记住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良的通讯。
“……门不能开……但必须开……只有你能……”
“妈!”沈烬喊出声,“你在哪?你在门后吗?”
“……我在这里……但也不在这里……时间……时间乱了……”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……对不起,烬烬……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!”沈烬握紧戒指,眼泪流下来,“告诉我怎么救你!告诉我怎么开门!”
“……钥匙在你身上……你的血……你的时间……”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……但要小心……门后的东西……不只是我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……还有……你的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光芒瞬间消失,房间恢复黑暗。只有戒指还在微微发烫,但光已经没了。
沈烬站在黑暗里,呼吸急促,心脏狂跳。
刚才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