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等了一个时辰。
满院子的武人很多耐不住性子,焦躁得在原地碾著脚掌。
就在秦河也觉得有些无趣的时候。
院门推开了。
紧接著,几个穿著綾罗绸缎城中士绅,陆续打门槛里冒了头。
这里面秦河还认得几个武馆教头。
那些老爷们出来,看著像是刚被割去了一茬肉,面色通红。
倒是最后现身的李太爷,穿著紫蟒缠枝的花服。
肚子挺得能接住一桌满汉全席,红光满面。
他轻轻一拍手掌。
几十个下人走出,人人手里端著托盘。
托盘中间盛著一碗清澈透亮的好酒。
下人们呈到了场中每一名壮汉的身前。
底下一群人盯著托盘里的酒水,心里发苦。
谁还不知道太爷的德行,太爷给你一口肉吃,今后定要让你吐出半身的胆汁。
这酒杯要是下肚,命说不准都要还给太爷。
可没人敢不喝。
一连咕隆声传开。
酒是好酒,可没人尝得出滋味。
台下,一名壮汉到底没憋住。
“太爷!既然喝了您的酒,有什么话咱们就挑明了说!只要您开口,大伙断没有缩头的道理。”
反正横竖都是一刀,不如把事情挑明了。
这一声落下,院子里的呼吸声都弱了几分。
李太爷微微欠了欠身子,乐呵呵摆了摆手。
“言重了,谈不上差遣。”
说到这儿,他虚指了下安乐坊的方向。
“昨日邙山匪在安乐坊染红了半边山脚!诸位既然在磐石县立著旗號,家中定有高堂幼小,若是匪类整日在墙根下齜牙,你们还睡得踏实吗?”
呸!
秦河心里暗啐一口。
不是昨天亲眼瞧见城门关的严实,差点就信了。
场中的汉子们听了这话,面露难色,半个屁都没蹦出来。
这世道混得开的,都不是傻子。
听意思想让他们上山剿匪?
这话听著风光。
谁不知道邙山匪凶悍,这一步迈出去,怕是命都要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