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那个活灵活现的宋知意又出现在了眼前。
祁之昂失去了坐直身的力气,他懒散靠着椅背,仰头凝视她,静寂的对视间,宋知意也在用目光描摹他这张熟悉的脸。
他变了很多,脸部轮廓呈现出成熟男人才有的深刻立体,气质愈发冷沉。
祁之昂受不了湿哒哒的头发,随手撩起额前的碎发。
这时,宋知意才注意到他眉峰处的伤疤。
以前好像没有这个伤
忽而,平静的手机再度响起铃声。
宋知意倏然回过头去,反应太过剧烈,眼瞳里的惊惧来不及掩饰,尽数落入祁之昂的眼中。他蹙眉,看着她挣扎,“不接吗?”
宋知意下意识捏紧了指尖。
她小脸紧绷,慢吞吞拿起手机来。
是一串未储存的号码,但她的表情显然知道来电人是谁。
祁之昂长眉挑起,看她迟疑不决地接通。
“宋知意,你又搬哪去了?”男人粗噶的声线炸响,“东躲西藏的有意思吗?信不信老子找到你把你草死啊!”
宋知意猛地挂断了。
寂静,耳畔余留她沉重的呼吸声。
祁之昂的声音更冷,“是谁?”
“前一家公司的HR。”宋知意把号码拉黑,“不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
祁之昂见她不以为然,扯唇讥嘲:“你不怕他说到做到?”
宋知意不理会他恶劣的态度,口吻平淡地回:“他没那个本事。”
听那个男人的话,她似乎换了很多个住处。
祁之昂视线落在角落那个行李箱上,她连私人物品都懒得拿出来,仿佛时刻做好搬走的准备。
怎么混成这样了?
不是在Venus舞团做了万众瞩目的首席么。
宋知意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住,意识到室内没开灯,光线骤然昏暗下来,腾升出暧昧氛围。她又稍微敞开些,像在避嫌。
祁之昂随手打开了灯擎。
“担心有人监视?”他眯眸,不理解她的举动。
宋知意淡淡点头,“变态很多,防不胜防。”
边说,边用某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会儿。
“大半夜敲门的男人很可怕。”
精密的空间适合叙旧。
祁之昂长指搭在腿面,轻敲两下,沉声问:“为什么退团回国了?”
宋知意仍旧站在窗户边,她在家里还穿着严实的外衣,脖颈处的扣子紧紧锁住了白皙的肌肤,像处于无声的警备状态。
“没特别的原因,团内人员调动。”
宋知意没什么情绪地说,“我被裁掉了。”
芭蕾舞演员的最佳年轻是二十八岁前,她远远不到这个坎,名誉全球却无故被裁,想必是得罪了资本。
思及今天在席间,那经纪人对待她的态度,不仅失去了首席名额,还被业内封杀了。
她得罪的是位大人物。
祁之昂留心,打算改日让助理去调查。
此时,酒精催发出的情愫无止息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