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礼遇家到村里的距离比村里到学校的距离更远了。
粟玉不知道他这样随便跟着别人走了对不对,但车开得越来越远,路越来越宽。
他的心却又落了下来。
至少现在的他,和他妈妈一样,跑了出来。
粟玉还剩半年高中没读,但迁学籍继续读书需要好多好多证明,他觉得麻烦,也知道自己是没钱读大学的。
于是干脆辍了学,还好粟棋力当时不想让他上学耽误了几年,过完年再过了一个月,他就已经十九岁了。
打工的时候出示身份证,也不会被别人认为是童工。
他能吃苦,秦母介绍了个餐馆的工作给他,他就安安心心做着。
秦礼遇也知道他在哪里,高三很忙,但有空时候会常来找他。
高考完之后的那个暑假,秦礼遇说要打暑假工赚钱,合情合理的和粟玉待了整整两个半月。
天天黏在一起,比什么都亲密。
那段在过去三十年里短短的七十多天的时间,比其他日子的生活都要幸福。
粟玉始终记得秦礼遇那时候是一个寸头,头发碰到他的下巴的时候很刺人,眼睛笑起来像月牙,狡黠,却也惹人疼。
那样的笑粟玉始终记得,无法忘怀。
他感谢秦礼遇执意要把他带出来那座高高的山。
所以十年后,当粟玉有时悲观的想象他们的未来时。
想他们最差的结果会是因为性格不合、阶级不合而遗憾分开。
而不是像现在的。
他听见了秦礼遇出轨的证据。
作者有话说:
以后不会再苦了。
他是怎么追到你的?
怀里的人表情呆滞,除了抓着他衣服的手尚有力气外整个人都显得恍恍惚惚的,像个任凭他处置的漂亮玩偶。
谢束与把粟玉重新安置在副驾驶上的时候,那双常年亮亮的温柔眼睛已经满是血丝,眼眶周围红了一片,泪止住了,但鼻翼还在微颤,上唇上被咬的都是牙印。
谢束与盯着看了一眼。
很可怜。
他折返到驾驶座上,把自动开启的车载音乐关了,温度恰好的空调开启,像是想烘干粟玉没流完的泪水。
他的表情没怎么变,只是嘴角难以觉察地下压了一些,像是在无意识地紧张。
粟玉没说话,他的嘴竟也有些难以张开。
车内出奇地安静,只有空调口小声的风声,他狠狠在方向盘上摩挲了下拇指指腹,轻声开口问:“还好吗?”
骤然回过神来,粟玉小声地吸了口气,像是被惊吓后缓神的猫,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。
他把头偏向车窗外,低着眉眼,想尽量掩盖自己的些许狼狈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