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欺负我不懂法,我知道那个什么赡养义务,”粟棋力嘚瑟地说,“你不给我钱,我就告你!”
告我?
粟玉只想笑,他冷声问:“你养了我几年?你给了我多少钱,十八年,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有五万吗?”
粟棋力被粟玉陡然的反问吓得一颤,刚刚粟玉一直沉默着二话不说就给他转了钱,他以为他这个白眼狼儿子就是个软柿子呢。
当他意识到自己被粟玉唬住了后,刚想说些什么,粟玉已经转身走了,没留给他一个眼神。
粟棋力站在原地,又把钱到账的短信拿出来看了看,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从店后的小巷走回家在粟玉心里已经是机械运动了,他一步一步地走,又在心里想到底还有没有别的办法。
如果是十九岁那时候,他刚逃出来粟棋力又找到了他,他大抵可以一把刀把粟棋力捅死了就是。
那个时候他一无所有,什么都不怕。
但现在他拥有太多了,软肋太多了,他害怕的东西太多了。
天渐渐在暗了,风缓缓地吹,在粟玉的脸上抚上一片凉意。
快要走到了他才想起来今天又忘记买菜了,又要吃挂面了。
但也没关系,他本来就没有胃口。
走到楼下,粟玉目不斜视地就准备上楼,连旁侧停了一辆格外熟悉的车都没发现。
“粟玉。”
有人在后面喊他的名字,声音轻轻的温柔。
他的软肋就在身后了。
粟玉迅速整理了下脸上的表情,想尽量让自己和前几天的时候一样。
粟玉很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,也可能是谢束与对粟玉的表情太过熟悉。
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,在粟玉刚刚路过他的车一眼都没瞥过来的时候,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。
粟玉还在装作惊讶的样子,他吞吞口水润嗓子,用那微微沙哑的声音问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没有回我的消息,”谢束与道,他看见粟玉有些急切地低头看手机,轻声补充道,“只是做了些甜品,顺道来看看你在不在家,你刚刚没有看见我的车。”
“抱歉,”粟玉又道歉,“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谢束与说,把自己手中提着的小盒子抬起来些许,轻轻摇了摇,“要尝尝吗,我自己做的草莓蛋糕。”
甜品是治愈心情的良药。
但粟玉今天的心情像是饕餮,多少的蛋糕也填不满了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一言不发的样子也在破坏谢束与的心情,但他的确没什么力气和谢束与找话题聊天了。
明明刚刚还在想要在谢束与面前瞒住这件事情,现在却又这样,把自己不开心的表情摆在了明面上。
其实在楼下的时候,他听见谢束与叫他的名字的时候,鼻子、眼睛都悄悄酸了一下,他好想把事情告诉谢束与,好想有人陪他一起消化情绪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