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沉默了很久。
“江姑娘,”顾惜辞忽然开口,“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顾前辈请说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多陪陪秋秋?”
江浸月微微一怔。
“秋秋这孩子,从小就不爱同人说话。”顾惜辞道,“她不会说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,所以总是躲着。”
她垂眸片刻,声音软了些:“可她同你说话时,我瞧得出来,她很开心。虽然她自己大约都不知道那叫开心,可那份欢喜,是藏不住的。”
江浸月想起方才云漱秋的样子……
舍不得她离开,却说不出口,只默默地忍着身上的疼痛,为的是多和她待一会儿。
“我这辈子,头一回看见秋秋主动想同人说话,”顾惜辞意味深长地望着她,“她愿意同你说火烧云,愿意同你解释沉渊……这对她来说,已经是天大的改变了。”
她目光认真:“你是她自己认定的朋友。这对她而言,比什么都要紧。”
江浸月沉吟片刻,喃喃开口:“顾前辈……”
她认真道:“我本来就没打算走。”
顾惜辞一怔。
“云漱秋让你们带我上山,是因为外面有人追杀我,”江浸月眼神坚定,“可就算没有追杀,我也不想走。”
她停了一瞬,沉声道:“她是我的朋友。朋友病了,我陪着她,不是应该的吗?”
顾惜辞望着她认真的眼神,眼底带着一丝欣慰,温声道:“江姑娘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,而且……”江浸月眼神挪了挪,“她救过我的命,我欠她的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我答应过她,等她好了要带她去买糖兔子呢。说出去的话,总得算数。”
顾惜辞忍不住笑了笑:“你这丫头,倒是同秋秋一样实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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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顾前辈,”江浸月想起一件事,“那剩下的三样器具呢?”
顾惜辞笑容一僵。
“这件事,门里正等着开大会呢。”
“大会?”
“秋秋是掌门,这种大事要由她来主持,”顾惜辞微微蹙眉,“大家都知道她带回了令牌,很是欣喜佩服。可接下来该怎么办,还得她来拿主意。”
她又叹了口气,轻声道:“秋秋自己心里清楚,所以她才想快点好起来。”
江浸月语气有些急了:“可她身子那样,能主持大会吗?”
“能不能也得去,”顾惜辞眼神沉下来,“她是掌门,有些事躲不掉。”
她又苦笑道:“那两个老东西肯定又要借题发挥,说她身体不行、不能胜任之类的话……秋秋听着也就听着,不会反驳。我能做的,就是替她把该说的话说出来,不叫她太难堪。”
说罢,她站起身:“好了,今日说得够多了。你先回去歇着,明日再来看秋秋。”
江浸月点了点头,起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