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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纵奇才（第2页）

说到这里，顾惜辞神色黯淡了几分。

“师父这一生最大的遗憾，便是没能治好秋秋的病。”

她长叹了口气：“他寻遍了天下药材、试了无数法子，终究没有用。这病是天生的，根子上便坏了，治不好。”

江浸月沉默了。

“师父临终前，把秋秋托付给我，让我照顾她一辈子。”顾惜辞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，像是透过重重山峦望见了旧年光景。

半晌，她收回视线，望向江浸月：“我大秋秋十岁，从小看着她长大。在我心里，她就是我的亲妹妹。”

江浸月轻轻点头。

她能听出顾前辈话语间那份真真切切的亲情。

“老掌门的死……”她迟疑了一下，“是怎么回事？”

顾惜辞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
“师父的死，是一桩牵动整个江湖的大事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低声道：“四年前的某日，师父突然就……”

她闭了闭眼。

“秋秋当时就在旁边。师父临终前，看着她拔出沉渊，神兵认了新主。于是他当着众人的面，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她。她亲眼看着师父死在自己面前。”

屋里静了下去。

过了片刻，顾惜辞才继续道：“那对秋秋的打击非常大，她本就不擅表达，师父走后，她更沉默了。”

她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整整两个月，她一句话都没说过。”

她目光又落到窗外。

“她心里一直念着要替师父了却遗愿。这次下山去寻令牌，也是为了这个。”

“秋秋这孩子，看着冷清，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。她不善言辞，也不懂世故，可门派大事上，她从来没做错过决定。”

她笑了笑。

“只是她说不出来，每次都得我替她开口。她想什么，我一看便知，这么多年配合下来，早有默契了。”

江浸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她试着想象那一幕。

云漱秋坐在大殿上，沉默不语，顾惜辞便站在她身侧，替她把心中所想讲出来。

两人一个想，一个说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“门里大多数人都服她，”顾惜辞道，“毕竟她是当世唯一的剑宗。可那两个老东西……”

她冷笑一声。

“他们就是看准了秋秋不会反驳，所以才敢那般放肆。每回大殿议事，他们都要冷嘲热讽几句，秋秋说什么，他们都要挑刺；对的，也要找出错了。”

江浸月眉头皱紧：“就没人管管他们？”

“管不了。”顾惜辞语气带着厌烦，“辈分高，又没犯什么大错。”

她无奈叹道：“秋秋心软，又念着师父的情分，一直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