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长老看了眼大长老,一咬牙,“哪有改老祖宗规矩的说法!!就为了一届外人?全然不顾场上长老?”
这该轮到奚遥继续发挥了。
然而,好一会儿,她才仿佛意识到了忽视男长老般,似笑非笑地看着人,明知故问地关心道,“不知九长老如今的炼器水平——精进到了何种地步??”
男长老一顿,脸红了又白,努力不结巴道,“这…自然比以往有所长进!!”
场上都是些老熟人,又岂会不知他这话的心虚,当即微微变了脸。这九长老的炼器水准居然真如奚遥所说,能拿来同五品炼器师相提并论了。
奚遥耸肩,似乎有所收敛了,又或者说相信了这显而易见的虚话,“恭喜九长老突破了五品炼器师大关。不若这样,可否请你来观看牧师弟的炼器过程,指点一二??”
说着,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器具,掌心朝上轻轻一点,那些器具便化作流光,不偏不倚,送至各长老正前方,不多不少,数量刚好是九个。
牧岩心道,难怪师姐又教他赶工炼制些许。
奚遥摊开手,假模假样地客气道,“请各位长老过目。”
她转头继续道,“九长老!还请你为人指点一番,仔细瞧瞧这五品器具的门道。”
话摆到这个份上,男长老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手里,可任他掏出个放大镜,专业观察的器具也没看出这器具的价值来。
场上顿时一片寂静,几双眼睛齐齐看去,男长老也只好装瞎道,“…最近眼神不好,我看不得这细致做工。”
众长老,“……”
呵!是不敢吧!
四长老细细掐住器具,都快贴到眼皮上了,连连称赞道,“不错!不错!是个炼器的好苗子。”
先前坚持反对的三长老看了眼,沉默了一会儿了。九长老是她一手提拔,多少能耐她最是清楚,这位门生要不了多久,恐怕真能取代九长老的手艺。
二长老看这器具越看越喜欢。她是最爱在器具上下功夫、摆巧思的人。纵使有些器具千篇一律,可细心观察便会发现有些器具炼制时,便已投入了心血,乃匠心之作。
而这种匠心,再配上少许天赋,才是能在炼器一途日益精进的必要条件。
大长老不再装聋作哑,只用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牧岩,而后感慨道,“遥丫头,难为你能把这人招至奚家。”
认清这人的确有资格后,能为奚家带来贡献后,三长老依旧撑着嘴硬,“遥丫头,早点把东西拿出来,也不至于这般…”
她话未说尽,场上人却默契的了解她的未尽之意。
奚遥冲她笑,心道你这话说早了。
她挑眉看向男长老,“九长老一向急切,我不过是同诸位开了个玩笑罢了。”
二长老乐于见保守派吃瘪,便也看戏般发话道,“我们这群家伙开会总是无趣得很,今日难得热闹一回。爽快!!”
这话一出,场上又热闹起来。
四长老全程默默喝茶,不表态不发言。
男长老见众人反应,只觉如鲠在喉,脸面被人踩了几遍,却憋屈到有苦说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