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长老嫌弃地抽开身,看着奚遥离开后便也脚一蹬,直奔长老会议处。
待换下家主袍,施展清洁术的功夫,奚遥便已成最后入场的会议人员。不同于众人想的那般,她还带了个人,正是昨日坐男长老旁的门生。
几人见他眉眼柔顺,气质干净,便以为又是个同男长老般上位的人物,便有人提醒道,“遥丫头,上任第一天,可不能什么人都带进来。”
“牧岩。”奚遥瞥了眼说话的男长老,云淡风轻地抛出个平地惊雷,“我以家主身份特邀的客卿长老,同样来自六合宗,箫易长老门下。”
男长老一恼,连看人脸色都忘了,气不择言道,“!我就说嘛,什么进取突破,都是拿来搪塞骗人的话。事实就是这遥丫头被这小子的相貌迷昏了头,找不到北了。真是,什么人都能带进来了。”
牧岩被骂了也只是一愣,转头看向奚遥,而后猝不及防地接住推来的座椅,在灵力的托举下,他相当听话地坐在男长老旁边。
奚遥很满意,这才理会人道,“九长老,我邀人自有考量。你不问我为何邀人来此,却句句问责?”
男长老自知失言,便也默了片刻。三长老见人落了下风,到底是不忍其丢脸如此,顺着话问道,“牧岩是吗?此人有何独到之处??奚家非他不可?还是他非奚家不可?”
“这小子…长得倒是白净。”
“遥丫头这么做,肯定有她的道理。”
“说不定是个藏拙的小子,遥丫头什么性子你也知道,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带个小白脸来…”
“……”
奚遥坐于主位,听着一旁窃窃私语的长老们交流完,这才开口道,“箫易长老的得意门生,五品炼器师,看着最顺眼,这些便够了。”
说完,她打量着诸位长老的表情。四长老微微黑了脸,却不忍第一天让人受挫,虽不乐意这缘由但没反驳。二长老表情好坏参半,抽搐着嘴角。五长老也是见机行事,没反应。
大长老依旧看不出神情,似在思量。
只有保守派反应最大,但意料之中。
奚遥继续尝试她们的底线在哪,或者说愿意让自己“胡作非为”到何种地步。毕竟,她往后要干的东西,可能还会更出格些,一开始便要掀屋顶就能开窗了。
她语出惊人道,“家族向来只有九位长老,所以牧师弟只被我请来当作客卿。如若各位长老愿意,取代九长老,又或是让其成为第十长老,也是个不错的主意。”
“荒唐!!”
眼看奚遥越说说离谱,三长老坐不住了,她已经看清了满屋都是鸵鸟、鹦鹉之辈,当即冷声问道,“单是个五品炼器师,能来做长老就已经很荒唐了!居然还想为他改了这几百年来规矩!”
“再给你几天,你怕不是能把我们这群老家伙也给罢免了!!”
四长老听闻脸色难看,硬是没跟着说话。
二长老一乐,心道遥丫头真是个人物!
她开始了和稀泥,享受往日中立派的理中客做派,“这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三长老,一件小事何必上纲上线?九长老不也是因为过于墨守陈规,迟迟没有一点家族贡献。”
“依我看,奚丫头的提议也不是不能考虑。”
哗啦啦一声。
大长老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添水,只默看着场上的争吵,不予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