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一下。”沈渡说。
任桀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著沈渡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疲惫,只余平静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能走。”
任桀没有解释,侧过头,目光越过沈渡的肩膀,看向大厅里靠在墙上的周医生。
“至少现在不行。”
沈渡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医生依旧靠在那里,破破烂烂的绿色西装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,看上去悠哉悠哉。
“你打开这扇门,他会死。”任桀眼神平淡,不容置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直觉。”
“他想死,但我不想让他死。”任桀把长枪枪尖拄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声响。
“他死了会发生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我不打算赌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留下来陪你们在这儿耗著?”
“你要走也行。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,你隨便走。”任桀丝毫没有动摇。
“你处理完要多久?”
任桀没有回答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,他压下此时心中的不耐:“任桀队长,我对你们的博弈没有兴趣。我就想回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让开。”
“不行。”
沈渡盯著他。
任桀也盯著沈渡。
两个人就这么对峙著,一个站在门內,一个站在门外。
夜风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过,带起沈渡礼服的衣角和任桀鎧甲边缘的披风残片。
“你要是敢坏我好事……”任桀开口,声音低沉,语气平淡。
“我就弄死你。”
沈渡知道他是认真的。
这个男人连自己的队友都能毫不留情,对他一个萍水相逢的高中生,更不会有任何犹豫。
沈渡后退了一步。
他打不过对方,没办法。
“行。”沈渡举起双手,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。
“我听你的就是了。”
他转身走回大厅,在距离周医生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靠在一根柱子上,双手抱胸。
沈渡有一点很疑惑,【藏锋】持续时间这么长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