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堂里,却被截然不同的沉重笼罩着。
“宫主,您真要亲自去南平关?”
“嗯。天衍宗的密令传来了,扶密如勒令在前,解天罡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答应得如此爽快,本尊现在是不得不去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此行可要带上少宫主?如今她成了您的左膀右臂,跟着历练一番也好。”
“不可。”权宫主想也没想便否决,他神色凝重,“当年若冰为了那孽徒险些修为散尽,若非我将她禁足,又在宗主面前求了情,后果不堪设想。这回她若去见了那孽徒,难免又要做傻事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奚长老忆及往事,惋惜地叹了口气:“唉,想当年少宫主和那……那孽徒出入成双,日日形影不离,两人本来前程似锦,可谁曾想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权宫主沉声打断他,有些不悦,“旧事不必重提。”
“封魔台一案早已定案,有天衍宗坐镇,她风烬雪便是顶破了天也掀不起什么浪来。七年前是如此,今后也只会如此。”
奚长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忙应和:“宫主所言甚是。”
“对了,”权宫主又想起什么,问:“若冰此前出去历练,回宫了未曾?”
“回宫主,少宫主今晨就回了学宫,与少宫主一同来的,还有镇岳兵府家的三小姐。少宫主本想来面见您,给您汇报一下此次历练的经历,但我说您要务缠身,她也就作罢。眼下,想必正和千岚小姐在学宫中散步。”
“嗯,这便好。”权宫主稍稍放下心来。
他点了点头,颇为欣慰:“扈家那丫头,这些年来,也多亏有她照顾若冰了。”
“记住,此事绝不能让少宫主知晓,她若问起,你就说我去……”
屋外突然传来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,似是谁不小心翻手打倒了茶盏。
权宫主心下一凛,拔高了声音呵斥:“谁在哪儿?!出来!”
无人应答。
两人对视一眼,追出去查探,却不见半个人影,只有一地的碎瓷片和微晃的木门。
“这……”
奚长老摸了摸鼻子,尴尬道:“宫主,方才……好像是少宫主。”
权宫主无言,只能看着空无一人的门框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唉!都是命啊。”
权若冰捂着唇跑出去了。
一路上不断有人朝她行礼,唤她“大师姐”,但她都没有理会,亦无暇理会。
就这样一路匆匆,从议事堂跑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一进门,她直奔寝屋,迅速取出床头的木匣子,跪在床边翻找。
她的手抖着,到后来甚至将匣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铺在床上,匣子也扔到了一边。
终于,她在一众精致的小物件里发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。
七年来都死气沉沉的玉石,如今却再次散发出莹润的微光。
权若冰呼吸微滞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白玉,指腹摩挲着石面上她亲自刻下的字迹,那一刻,她再也忍不住,豆大的泪珠滑落面颊。
“烬雪……”
她紧紧握住这块白玉,不知是喜是悲的泪水决堤而出,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叩叩叩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若冰,你在里面么?”
扈千岚见权若冰久去未归,又从一名学宫弟子那儿得知看见大师姐匆匆而过,眼眶还泛着红,心下起疑,遂寻到她房门来。
不料及至门前,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泣声,她心中一紧,连忙快步绕过屏风走进里屋,“若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