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有自己的军队,自己的税源,自己的法庭,自己的情报部门。”
“现在还想在边境重镇设置自己的財政口袋。”
“…………凛冬城若落入教廷手中,北境商路就会被他们掐住。”
內务大臣低声道:“可陛下若直接阻止圣战税,教廷可能会煽动信徒,指责王室阻碍圣战。”
“所以不能直接阻止。”国王平静说道:“我们只是要求程序合法。”
內务大臣抬起头。
国王继续道:“圣战税若要在帝国城镇徵收需经王室確认。帝国財政署税吏不能被教廷审计官架空。大公府签发的手令不该由一个地方主教隨意质疑。凛冬城代城主的任命程序也需要重新审查。”
內务大臣很快明白了。
王室不会正面攻击教廷,王室只会核查程序,而程序一旦被王室拿在手里,科伦在凛冬城的所有动作都会被迫停下来。
国王问:“谁合適?”
內务大臣思索片刻:“若派財政署的人教廷会认为王室只是在爭税。若派贵族院的人大公府的痕跡太明显。若派军部的人又容易被解读为王室军事介入边境。”
国王点头:“所以要派一个谁都不能轻易扣帽子的人。”
內务大臣忽然想到一个名字:“王室法务院的艾德里安爵士。”
国王看向他。
內务大臣继续道:“艾德里安爵士以古板、公正闻名。他不属於任何一派。过去十年他主持过三十七起贵族领地纠纷案,几乎没人能指责他偏袒。”
“他信仰女神,但从不接受教廷宴请。”
“他只认法条。”
国王沉默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让他去凛冬城。”
內务大臣躬身:“以什么名义?”
国王拿起桌上的羽毛笔,在空白敕令上写下第一行字。
“王室特使。奉王命核查凛冬城圣战税徵收程序、大公府免税手令適用范围、帝国財政署税吏职权受阻一事。”
他停顿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並重新確认凛冬城代城主临时治理权。”
內务大臣眼神微动。
这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刀。
如果王室特使確认尼克的临时治理权,科伦就不能再用任命不合法压他。
如果特使不確认,那王室也可以顺势接管凛冬城,而不是让教廷接管。
无论结果如何科伦都不能独吞这座城。
国王盖下璽印。
“让艾德里安今日启程。带一队王室骑士,人数不必多,但旗帜要显眼。”
內务大臣躬身领命。
……
黄昏。
王都西门缓缓打开,十二名王室骑士策马而出,银蓝色的王旗在暮色中展开。
队伍中央一辆黑色马车缓缓驶过吊桥,马车內,鬢髮整齐、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翻阅凛冬城卷宗。
他的膝上放著王室敕令,敕令最上方写著他的名字。
艾德里安,王室特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