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当那道视线来自熟悉的异性朋友,并且带着如此复杂难言的情绪时,那种被“看穿”的错觉格外强烈。
“所以,你打算笑到什么时候?”我没好气地说,试图用语气掩盖尴尬。
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,碰到了一个硬质的小圆盒。
是之前便利店买润喉糖剩下的。
“呜嘿……噗……”晓雨还在抽气,笑得太厉害,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。
我掏出那颗薄荷味的润喉糖,手指一弹。银色的小包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砸在晓雨光洁的额头上,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“好痛!”她捂住额头,笑声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断。她瞪向我,但眼里还残留着浓重的笑意和水光。
她用手背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,深吸几口气,总算平复了一些。
然后,她用手撑着沙发坐直身体,重新在床沿坐好。
这一次,她的表情变了。
不再是戏谑或大笑,而是一种混合著强烈好奇、探究,甚至有点……跃跃欲试的兴奋?
她向前倾身,胳膊肘支在膝盖上,双手托着下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。
“呐,阿明。”
“……又干嘛。”
“具体来说,”她舔了舔因为大笑而有些干燥的嘴唇,声音压低了点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语调,“到底有多大?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“……不想说。”
“说说嘛~又不会少块肉。”她催促,脚又开始不安分地轻轻晃动。
“快二十厘米。”我最终还是说了,语气硬邦邦的。反正最丢人的已经说出来了。
“…………”晓雨眨了眨眼,似乎对这个数字缺乏具体的概念。
她微微歪头,目光转向旁边的沈静,像是在寻求参照物。
“那个……静静,这算很大吗?”
她问得自然而然,但我瞬间明白了她潜在的比较对象——她的男朋友,小杰。
不过,以我对小杰那古板性格的了解,以及他曾经说过的“结婚前要保持纯洁”之类的发言,他们俩肯定还没进展到那一步。
沈静大概……也不知道吧?
果然,沈静被这个问题问得措手不及,脸又红了几分。
她推了推眼镜,视线飘忽,露出非常困扰的、礼貌性的苦笑。
“这个……さあ(这个嘛)……”她小声说,真的把脖子歪向一边,做出了认真思考却无从思考的样子。
“中国男性的平均长度,好像是十二厘米左右吧。”我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从网上看来的、不知真伪的数据。
“诶——?!”晓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眼睛瞪得更圆了,“那不是比平均大了快一倍?!你……你其实是外星人吧?还是说其实会像触手那样,扭来扭去的?”
“至少不是触手怪!”我没好气地反驳。
“唔……”晓雨上下打量着我,那种探究的眼神越来越浓,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她忽然从床沿上站起来,几步走到我面前,蹲下身,视线与我齐平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愣住的动作——
她伸出双手,十根手指在我面前灵活地、像弹钢琴一样快速地动了几下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恶作剧和强烈好奇的、近乎危险的笑容。
“呐,阿明。”
“……干嘛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你”自豪“的鸡鸡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