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了解她。
她固执起来,真的能揪着一个问题纠缠到地老天荒,直到气氛变得尴尬僵硬。
与其让她没完没了,或者闹起别扭破坏这难得的旅行气氛,还不如……
我长长地、认命般地吐出一口气,肩膀垮了下来。
目光扫过晓雨亮晶晶的眼睛,又掠过沈静带着关切和好奇的柔和视线。
窗外的城市噪音隐隐传来,房间里却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。
“……因为,”我开口,声音有点干涩,视线落在玻璃桌面上我们三人模糊的倒影上,“鸡鸡……”
“嗯?”晓雨没听清,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,把头凑得更近,“你说什么?刚才好像有奇怪的音节……”
我闭了闭眼,破罐子破摔地提高音量,语速飞快:“因为鸡鸡太大了!她说尺寸不合,所以把我甩了!满意了吧!”
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晓雨和沈静的脸上,同时出现了短暂的、彻底的空白。
那是大脑接收到无法立刻处理的信息时特有的呆滞。
晓雨的嘴巴微微张开,眼睛瞪圆。
沈静则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下一秒,反应出现分野。
沈静的脸颊、耳朵、脖子,以惊人的速度漫上一层鲜艳的红晕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表面。
她猛地低下头,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裙摆,眼镜后的眼睛慌乱地眨动着,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膝盖上,几乎要把那里烧出两个洞来。
而晓雨——
“噗……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先是几声压抑不住的、漏气般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。紧接着,那笑声像决堤的洪水,骤然放大,变得高亢、肆意、毫无形象。
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,整个人向后仰倒,直接从沙发扶手上滚落,摔进柔软的沙发深处,又因为惯性弹了一下。
她笑得浑身发抖,双腿胡乱蹬踹,一只手捂着肚子,另一只手拼命捶打着沙发皮面,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
“所、以、说!”我恼羞成怒地提高音量,脸也烫得厉害,“我才不想说的啊!你这反应!”
“不、不行了……噗哈哈哈!!呜嘿!!噗呼呼呼!!对、对不起……但是……啊哈哈哈哈!!”晓雨在沙发上扭成一团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都飙了出来,“这、这什么理由啊!太奇葩了吧!!啊哈哈!戳、戳中我笑点了!呜嘿!啊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她笑得太过投入,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姿势——仰躺在沙发上,双腿因为乱蹬而高高抬起,短短的裙摆早就滑到了大腿根以上。
浅色棉质布料,上面印着小小的、天蓝色的水玉圆点。
内裤边缘包裹着少女柔和的三角区轮廓,布料中央因身体的起伏而微微凹陷,又隐隐透出一点柔软的饱满弧度。
我立刻移开视线。
倒不是因为产生了什么邪念,这种时候根本顾不上。
但那一瞥带来的认知,还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,泛起细微的、不容忽视的涟漪:啊,这家伙……确实也是个女孩子。
平时打打闹闹,几乎忘了性别差异,但此刻这种毫无防备的、属于女性的私密景象,强行把这一点重新钉回我的意识里。
心情复杂。
“晓、晓雨!别笑那么夸张啦……”沈静终于从羞耻中找回一点声音,她红着脸,试图去拉晓雨,但自己也因为刚才的爆炸性发言和晓雨的激烈反应而手足无措。
她的目光慌乱地在我和晓雨之间游移,最后又飞快地扫过我,随即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,脸更红了。
但她的视线轨迹……似乎有那么一瞬间,落在了我的下半身?
不,不是似乎。她的目光确实飞快地、带着强烈好奇和羞怯地,掠过了我的裤裆位置,然后才像受惊的兔子般逃开。
以前听说过,女生对被注视胸部特别敏感。
现在我突然觉得,男生对被注视那个部位也很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