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啦。”祭司先开口,“我还打赌你俩不来,这样我就能多点俸禄,还好,没说完你俩就来了,这赌不成立哈。”
玄帝一脸黑线。
流殇和曲水依次坐下,玄帝下一秒给流殇先夹了她喜欢的藕片,然后给曲水的碗里放了排骨。
“没午睡吗?”玄帝问曲水。
“在批折子老师。”曲水一边吃,一边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要记得休息。”玄帝语重心长。
“哎呀,男人,年轻气盛的,年轻就拼一拼。”祭司拿着筷子要夹玄帝面前的鸡腿。
另一双筷子很快也钳住那只鸡腿,筷子的主人是流殇。
“你从小不爱吃这个!”祭司咆哮。
“你今天弄疼我了!”流殇咆哮。
“那是仪式啊,割得浅了,就不够了啊!”祭司极其无辜,瞪大双眼看着流殇。
“我疼啊!”流殇用更无辜小鹿眼怼她。
就在她俩感觉要打起来的时候,另一双筷子加入战场,杀死比赛,那是玄帝的。
她像是用剑招击退了流殇,然后让祭司缴械,默默把那只鸡腿夹到自己的碗里,然后看了一眼她俩,冷声一句:“谁要吃?”
谁敢吃皇帝的鸡腿!算了,让给她吧。
“哼。”两人同时道。
曲水默默憋笑,然后不动声色把甜羹推给流殇。
晚膳还在进行,祭司偏爱肉类,吃肉让她开心得很,甚至想要来点酒,但是她那个“酒”还没说出来,玄帝杀人的眼神就射了过来,她尬笑一下,然后说我们喝点汤吧。玄帝还是不怎么进食,就进了汤水。流殇和曲水一边吃自己夹的菜,一边吃祭司和玄帝给他俩夹的菜。
祭司和玄帝夹菜唯一不同点是,祭司只给他们夹肉,她知道哪里的肉最好吃;玄帝只给他们夹他们各自喜欢吃的。
吃着吃着就聊到燃灯节,流殇想,所有冥族百姓应该和他们一样也在家里团聚吃家宴吧。不知道今年北境的灯笼有多少,冥河上飘的都是什么款式的琉璃花灯。
突然,她发现了盲点。
“你,那个,不对,那三个叔叔呢?”流殇有点吃懵了,语无伦次。她说的是祭司的三个师弟。
“哦~他们去逛新都了。他们第一次来新都。”祭司回应。
“那你怎么不去?”流殇一脸怀疑。
“我?我要陪你们啊。”祭司说得义正词严。
流殇思考了一下,感觉哪里不对,突然,一道灵光闪过。
“你不会又和他们打牌打输了,没钱去逛燃灯节了吧!”流殇极其犀利。
“瞎说什么呢你!”祭司感觉被人一刀插在心口。
“哦~那就不是喽。”流殇的表情极其丰富,她大概已经猜到真相了。
“咳咳。”曲水妄图纠正画风。
而祭司这时也灵光一闪。
“诶,要不这样,今天这样的好日子,我们四个也切磋切磋。好不好。”然后眨着眼睛看玄帝。
曲水一脸黑线。
玄帝看着祭司,她想笑,这家伙,从小就是这样。
可是下一秒,一股胀痛袭来,玄帝眼睛迅速放大,从刚才的温柔盈盈变成恐惧,她的嘴里突然喷出一些液体,但是她的反应也很迅速,宽大的袖口立刻遮住了她的嘴。
餐桌上所有人都察觉了玄帝的异常。曲水和祭司的神经立刻紧绷,他们的头皮瞬间发麻。
玄帝咯血了。更可怕的是,流殇就坐在她旁边。
玄帝推开自己,远离餐桌,开始剧烈咳嗽,她的袖子捂得严严实实。祭司立刻上前,然后说玄帝今天身子可能没休息好,拽着她逃命一样地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