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陛下心意不明。
但凡有人敢替太子说话。
便会被安上“结党营私、依附储君”的罪名,轻则罢官,重则掉脑袋。
更多的中间派朝臣。
则选择了闭门不出,缄口不言。
他们既不站队三皇子,也不敢公然力保太子。
只能在家中静观其变。
太子胜,他们依旧是朝中臣子。
太子败,三皇子上位,他们也能明哲保身。
次日早朝,天光微亮。
文武百官分列丹陛之下,整座太极殿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。
边关太子被困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。
无人敢高声言语,人人垂首屏息。
等著帝王开口定夺。
龙椅之上。
陈天澜面色沉淡,看不出半分喜怒。
殿內唯有烛火燃烧的轻响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待到百官奏事完毕。
殿內一片沉寂之时。
位列皇子班首的陈应,猛地出列。
他一身素色朝服,未佩任何饰物。
步履沉重地走到大殿中央。
“噗通”一声直直跪倒在地。
脊背微微颤抖,还没等开口。
声音已然带上浓重的哽咽,眼眶通红,满脸哀戚。
这一举动,让满朝文武瞬间侧目。
连龙椅上的陈天澜,都微微抬了抬眼。
“父皇,儿臣……儿臣有要事启奏。”
陈应俯身叩首,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金砖地面。
声音悲愴,字字都带著泣意。
“昨日边关八百里加急送达京城,儿臣得知太子殿下身陷三河镇重围,被噶尔叛军猛攻围困,生死悬於一线,儿臣彻夜未眠,心胆俱裂,悲痛难抑。”
他说著,肩膀剧烈颤动起来。
竟是当场挤出了几滴眼泪出来,全然一副手足情深、忧心如焚的模样。
殿內百官顿时窃窃私语,看向陈应的目光多了几分动容。
谁都没想到,太子深陷险境。
最先站出来悲痛陈情的,竟是素来与太子不和的三皇子。
各位信吗,都是不信的。
陈天澜坐在龙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著龙椅扶手。
眼底无波无澜,只淡淡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
“朕已知晓,你有何话要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