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不敢……”胖男人吸了吸鼻子,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那你就愧疚一生吧,我呢,我没有资格替裴昭原谅你。”谢若水说。
今天的午餐原本应该是昨晚的剩菜,但谢若水回去的时候,拐向了超市。
回院子的时候,摊车里载了一桶橄榄油和一大兜牛肉。
裴昭在院子里,手里一根向老太太借的木棍,耷拉着眼皮,一边打哈欠一边“啪啪”抽着棉花被芯。
听到三轮车链条艰难运转的动静,他从被芯侧面探出头,“回来了?腿疼不疼?”
谢若水面上没什么表情,今天一早上,她都很难笑出来,客人都能发现她心情不佳。
她跳下小摊车,什么都没拿,两手空空跑向裴昭,然后抬起了胳膊。
“啪!”木棍抽在棉花被芯上,滞住了。
裴昭错愕地僵在原地,鼻尖是棉花灰尘的味道,混合着面粉的烟火香,暖融融的。
谢若水抱住了他。
“……干什么?”裴昭不确定地问。
“就是想抱抱你,”谢若水拍拍他的背,一早上的情绪翻了上来,“抱歉……”
“啊?”裴昭一头雾水。
谢若水就是觉得,这段时间,不该擅自把裴昭划到二世祖的分类里。
她的态度和语言,实在对不起裴昭的真诚。
如果自己在人生低谷,被好友暗地里误会成一个游手好闲的人,她也不会舒服。
憋了一早上的情绪,在抱住裴昭的一瞬间,火山喷发一样冲了出来,撑得胸腔发胀。
裴昭一只手回抱住她,默了片刻,“让人欺负了吗?”
谢若水摇摇头,还是没有撒手。
“是不是让人欺负了!”裴昭声音大了起来,“谁!说话!刘大彬吗!还是那个火锅店的!”
“没有!”谢若水又想哭又想笑,深深吸了一口气,松开了手。
她抬头看向裴昭,“没有。”
裴昭瞪着两只大眼睛,站在阳光下,怒容一盈上来,俊俏的脸就神气扬扬。
嗓子里堵着很多话,但她知道眼前这个裴昭不需要安慰了。
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“你真厉害,裴昭,”她抬手摸了摸裴昭的脑袋,“奖励你一顿油泼牛肉。”
裴昭满脑袋问号,不解地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。
到底什么意思?
怎么了?
谢若水该不会……
喜欢上他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