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安,”裴昭纠正,“加起来也不够一个保镖的价。”
谢若水笑了起来。
笑着笑着吧,又感慨地想,命运真奇妙。
她和裴昭、那个唐装姑娘,显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但命运让他们坐在一块儿。
馄饨摊的生意还是一样好,客人一多,谢若水就没空管别人了,自然也注意不到周围摊贩的目光。
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背景雄厚的大姐头。
“看来明天还得多包一点,收摊一天比一天早啊。”谢若水把二八大杠停进雨棚角落,美滋滋地收拾摊车上的东西。
“你消停消停吧,”裴昭累得够呛,刘海都被汗濡湿了,撑在座椅上半天下不来,“我以为这世上最累的事情就是爬山,没想到还有更要命的。”
“哈哈,出点汗多阳刚啊,总那么躺着趴着跟瘟猪似的。”谢若水说。
裴昭都分辨不出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。
谢若水把不锈钢盆和竹屉抱了起来,“走吧,等下你一个人又要怕了。”
“我不怕!”裴昭强调。
“嗯嗯,”谢若水关掉摊车上的小灯泡,“那你慢慢来。”
“谢若水!”裴昭喊。
谢若水笑着往楼梯那边走了过去。
晚间沙发又多了一项活动,两人一人占一端揉药水,裴昭的脚腕也肿了。
“这样不行,”裴昭搓着一按就疼的脚脖子,“你这个摊车得拆。”
“都说适应了就好了。”谢若水说。
裴昭闭了闭眼,掌心一使劲,腿上的肌肉就一阵抽抽,这怎么适应?
“你那几块木板哪里买的?”裴昭转头。
“木材市场啊,”谢若水裤腿拉到了膝盖上,捶着自己的小腿,“纽扣厂那条街左转,咋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裴昭懒得跟她多说。
“你明天别忘了帮我问霜花的事儿,”谢若水抬头说,“唐镇军要不行我就还得想办法。”
裴昭冷笑,“说来听听,你还有什么新鲜的馊主意?”
“总得想个办法啊,”谢若水往后一靠,懒洋洋地把腿伸到茶几上,晃了晃脚,“我肯定不能把霜花交给雷建。”
“为什么那么在意她?”裴昭问。
“好朋友啊。”谢若水说。
“不止吧?”裴昭说。
谢若水扭过头,眼里带着一点干坏事被抓到的警惕,“那……还能是什么?”
裴昭盯着她看了几秒,别开眼,“爱说不说,谁在乎。”
谢若水顿了顿,“裴昭,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吧,比如你怕阿飘……”
“我不怕!”裴昭郑重地重申。
谢若水笑着下了沙发,“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“小时候我很好奇我爸总在房间里干什么,为什么那个房间谁都不能进去,连保姆都不可以,”裴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有一天我进了他房间。”
谢若水停住了脚步。
“那天很暗,下着雨,我看见墙上浮着很多人脸,他们全盯着我,”裴昭说,“那是画,但我小时候不知道,我吓得发烧了,之后我总能……跟黑暗产生一种奇怪的感应。”
“那叫心理阴影。”谢若水总结。
“闭嘴,”裴昭看着她,“你的秘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