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珠心口忽然乱了一拍。
方承砚眼神也骤然一沉,他知道她伤得不轻。
却没想到,竟已经重到这个地步。
可他仍没有出声,甚至连上前一步都没有。
沈昭寧像感觉不到那些目光。
纱布一松,肩头疼得更厉害,可那种被死死束住的沉重终於没了。
她重新抬弓。
血顺著手臂往下淌,一点点滑到护腕边缘。
这一回,箭线终於稳了。
她看向鹰眼。
松弦。
“篤——”
正中。
死寂一瞬后,喝彩声骤然炸开。
“阿寧!”
“赤勒部阿寧!”
“好箭!”
可比试还没有结束。
裁判高声催促:
“乌兰部赫连珠!”
赫连珠猛地回神。
她抬眼看向沈昭寧肩头那片血色,又看向鹰牌前的俘虏。
她不能输,尤其不能输给一个伤成这样的女子。
她搭箭,拉弓,风从右侧扑来,她本该等。
可裁判的催促声、场边的喊声,还有沈昭寧肩头那片刺目的血色,全都压了上来。
箭离弦的一瞬,赫连珠脸色便变了。
偏了。
那支箭没有擦向鹰牌,而是直直射向沈长衍胸口。
沈昭寧瞳孔骤缩。
几乎同一瞬,她抬弓,搭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