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桑梨转过身,问:“这样行了吧?”
“嗯,没有我的吩咐,切勿回头。”
柴桑梨扶额无奈。不多时,身后传来衣物轻响,继而响起泼洒水声,紧跟着便是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忍住没有回头,喊道:“是烫了吗?”
“……刚好。”他回得很快。
“那就好。”柴桑梨小声嘟囔。
周遭重归安静,唯有水声断续响起。柴桑梨闲得无聊,便蹲在地上随手拔起草根消磨时间。
没过多久,新一壶热水烧至温热,她试好水温扬声喊道:“水烧好了。”
帘后探出一颗脑袋,发丝濡湿,警惕地盯着她:“你别转过来。”
“我不转过来怎么给你送水?”
“你往后退。”
“退多少?”
“退十步……偏了,往左挪些,再往右一点。好了!停下。放到你身后。”
柴桑梨乖乖听他指挥,稳稳将水壶置在身后。
转瞬之间,一只带着湿润凉意的修长手掌自帘内探出,飞快将水壶取走。一阵水声过后,水壶重新回到她的手里。
交接的瞬间,掌心有水珠滴落划过,痒痒的。
柴桑梨默默收回手,重新蹲回火边添柴烧水,心里忍不住吐槽:做奴婢真的好累。
但转念一想,他以前应该是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,如今能屈能伸地蹲在这野地里凑合,已经很不容易了,她心中顿时多了几分体谅。
这么循环往复数次,柴桑梨困意上涌,蹲在地上竟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直到壶里的水再次沸腾,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,她才猛然惊醒。此时布帘之内已然安静无声,想来他梳洗也快要结束。
正这样想着,帘后突然传来他略显窘迫的声音: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柴桑梨揉了揉眼,顺着他的指挥凑近帘子。
“你怎么啦?”
“我不会系带子。”
“什么?”柴桑梨一时没有听清。
“我说,这衣服两边的带子,我不会系!”
柴桑梨满脸茫然,道:“那你把衣服披上,出来我给你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拒绝得斩钉截铁,“男女有别,衣衫不整,不能出去见你。”
“总不能一直困在里面吧,你裹严实些就可以……”
“绝对不行!”他打断她,沉默片刻,想出了一个烂招,“这样吧,我把衣服递给你,你系好再递给我。我再拆一遍就会了。”
柴桑梨觉得那简直是胡扯,她耐着性子,手伸得老高比划了半天。
“先这样绕两圈,再把另外一个带子从里面拉出来,再绕一下拉紧,像这样。”她重复了好几遍。
可身后的贵公子显然没有理解,衣服在他手里被揉搓得窸窣作响,确始终没有半分进展。
柴桑梨终于忍无可忍,她脑子一热,下意识便回过头去。
“哎呀这么简单的事。”
很显然,她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离帘子有多近,更不知帘内的容君樾为了看清她的演示,正面朝着她的方向,还停留在一个胸怀大敞的姿势。
这一转身,直直撞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