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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热骤起心神焦灼彻夜相守物理降温施救(第1页)

静谧的耳房之内,暖意萦绕,药香淡淡弥漫。沈昭宁正静静凝望着沉睡的顾衍之,指尖下意识想要探向他的额头,刚一触碰肌肤,便骤然像被滚烫炭火灼伤一般猛地缩回手指。一股异常滚烫的温度扑面而来,并非寻常风寒发热的温热,而是从骨髓深处蔓延升腾的灼热,肌肤表层反倒干涩发涩,宛若被烈火烘烤过的宣纸,脆弱单薄,仿佛稍一触碰便会碎裂开来。

指尖依旧残留着那股不正常的滚烫温度,沈昭宁心头骤然一紧,神色瞬间沉了下来。转头望去,秦嬷嬷已然端着凉水与洁净帕子快步走入耳房,面色比先前愈发凝重沉郁,显然早已察觉顾衍之突发高热,心中忧心不已,这般情形显然不是初次遭遇。

“大夫离去之时早已特意叮嘱过。”秦嬷嬷将洁净帕子浸入凉水之中浸透,轻轻拧干多余水分,递到沈昭宁手中,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忧虑,“断言今夜极有可能突发高热,叮嘱我们时刻留意,以凉水敷额物理降温,能压住热度便暂且安稳,若是压制不住,便需用烈酒擦拭周身肌肤散热。大夫还特意嘱咐——”她稍稍停顿片刻,目光望向床榻上的顾衍之,语气愈发凝重,“他颅内淤积的淤血若是无法消散,高热一旦加剧,便会生出胡言乱语、肢体惊厥之症,到那时,局面便会棘手难办,凶险万分。”

沈昭宁接过微凉帕子,细心叠成长条状,轻轻敷在顾衍之滚烫的额头之上。微凉触感贴合灼热肌肤的刹那,他紧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细微转瞬即逝,仿若被尖锐刺痛侵袭。紧接着,纤长的睫毛颤动得比先前愈发剧烈,眼皮之下的眼珠快速转动,似是在梦境之中追逐着某种可怕可怖的事物,深陷梦魇无法挣脱。干裂的唇瓣微微翕动两下,却发不出半点清晰声响,只有细碎微弱的气息溢出唇间,含糊不清。

沈昭宁下意识微微俯下身,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,凝神细听。只听见一道微弱细碎的字音溢出,轻得如同从万丈深水之底浮起的气泡,刚浮现到水面便骤然破碎消散:“……别……”

单单一个字,含糊微弱,让人无从揣测深意。不知他是在劝阻旁人不要靠近佛堂险境,还是恳求不要出手相救,亦或是不愿让她深陷权谋风波、对自己太过上心。恍惚之间,顾衍之的右手忽然猛地从被褥之中挣脱而出,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几下,精准攥住了沈昭宁的衣袖。力道算不上强劲霸道,却缠得紧实,沈昭宁下意识想要挣脱,却终究顿住了动作。并非力气不足以挣脱,而是心底不忍,不敢贸然用力,生怕稍一拉扯,便会扯断他此刻岌岌可危的意识,惊扰了他残存的生机。

高热肆意蔓延,在顾衍之苍白的面颊上烧出两团诡异的潮红,颧骨之处最为明显,宛若用纸人敷上胭脂,艳得刺眼违和。唇瓣干裂起皮,泛着惨白之色,呼吸急促浅促,宛若一条搁浅在岸、濒临窒息的游鱼,艰难维系着气息。沈昭宁抬手探向他颈侧脉搏,跳动急促紊乱,速率快得仿佛要挣脱胸腔束缚,不受控制般肆意奔涌,看得人心神焦灼不安。

她一遍遍更换额头的凉帕,凉水渐渐被体温捂成温水,便即刻换新,反反复复更换了三盆清水。秦嬷嬷在一旁默默打下手,沉默不语,动作利落沉稳,年轻时曾跟随沈老将军征战沙场,见过无数惨烈伤势,早已见惯生死。可此刻望着顾衍之高热难退的模样,眼底依旧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,忧心的从不是体表烧伤外伤,而是颅内淤血引发的反复高热,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,性命堪忧。

“嬷嬷。”沈昭宁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取烈酒来。”

秦嬷嬷颔首应声,转身快步走出耳房取酒。沈昭宁随手取下顾衍之额上温热的帕子,再度探手轻抚他的面颊,依旧滚烫灼人,只是相较方才似乎稍稍回落一丝。她分不清这是真实降温,还是自身心绪紧绷、指尖燥热产生的错觉,连日紧绷的心神焦虑,仿佛将他身上的高热悄然沾染到自己身上,从指尖一路蔓延,灼烧至心底深处,焦灼难安。

顾衍之攥着她衣袖的手掌始终未曾松开,紧紧缠绕,不肯有半分松懈。沈昭宁没有强行抽回手腕,就着这份别扭的姿势,待秦嬷嬷取来烈酒,便蘸取酒液,一点点轻柔擦拭他的颈侧、手心、腕骨凸起之处,借着酒液挥发带走体表燥热。酒液触碰肌肤的瞬间,顾衍之的身躯猛地剧烈一颤,仿若被无形利刃击中,浑身肌肉骤然紧绷,牙关紧紧咬合,腮帮子绷出一道冷硬凌厉的线条。脖颈处青筋突兀跳动几下,而后又缓缓平复沉寂。他攥着衣袖的手掌骤然收紧,指节用力泛白,将衣料攥成一团褶皱。

“别……”他再度低低出声,嗓音比先前清晰些许,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沙哑语调,“别告诉……”

话语未曾说完便戛然而止,头颅微微偏侧,再度陷入昏沉迷离的状态。纤长睫毛静静垂落合拢,宛若两把收拢的玉扇,遮住了眼底所有心绪。呼吸依旧急促浅促,却比之前稍稍平稳了几分。沈昭宁小心翼翼将手腕从他紧握的掌心之中轻轻抽出,他没有丝毫挣扎抗拒,手指缓缓松开,无力垂落,宛若一片被秋风拂落的枯叶,失去了所有力道。

她轻轻将他的手掌放回被褥之中,细心掖好被角,指尖在他腕骨之上多停留一瞬,感受着底下依旧轻促跳动的脉搏,微弱却坚韧,宛若一颗不知疲倦的小小鼓点,维系着一线生机。烈酒的清冽气息弥漫在耳房之内,与苦涩药味交织缠绕,气息呛人,却无人顾及。沈昭宁缓缓靠回椅背之上,端起小几上早已凉透的米粥,默默喝了两口。米粥冷却凝稠,口感干涩无味,难以下咽,可她依旧慢慢吞咽下肚,如同咽下一股不敢停歇、必须咬牙撑住的力气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坚守在床前不离不弃。

秦嬷嬷又端来一盆温热清水,仔细查看顾衍之的面色,又看向彻夜未眠、眼底泛着青黑的沈昭宁,轻声宽慰:“县主,大夫早已言明,最凶险的便是受伤后头两日。只要今夜能稳住高热,慢慢退热消散颅内淤血,便能渡过难关,安然无虞。”

沈昭宁微微颔首应声,目光再度落在顾衍之泛着诡异潮红的面庞之上,伸手将凉帕重新敷好,静静守候在床前,准备熬过这凶险难测的漫漫长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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