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她观察到了。
“好啦,天魔哥哥把粥喝完,我该走啦。”苏浅梦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“师父开完会要是知道我跑来万魔窟,会骂我的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沈渊问。
“嘻嘻,下次再说嘛~”苏浅梦朝他挥了挥手,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过头,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。
“天魔哥哥,今天我来过的事情,不要告诉师父哦。”
她的眼睛弯弯的。笑容甜到能析出糖霜。
“我们的小秘密~”
“不要告诉师父。这是一个筹码。如果他答应了,我们之间就有了一个师父不知道的秘密。秘密是关系的黏合剂。有了第一个秘密就会有第二个。有了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。然后这条线就活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苏浅梦的内心独白在这里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波纹。像平静的水面上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。
“……他确实好帅。近距离看更帅。那种气息好奇怪,闻着闻着心跳就会变快。师父每次从万魔窟回来呼吸都偏快零点五拍,不会就是因为……嗯。有点理解了。”
“有点想再来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帅。是因为这里有我需要的信息。”
“嗯。是因为信息。”
铁门在她身后合上了。轻快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万魔窟幽深的回响中。
石室恢复了寂静。
沈渊靠在石椅的椅背上。
灵石灯的蓝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嘴角那道弧线照得分外清晰。
那不是温和的笑。
是审视。
柳如烟是一把刀,刃口朝着自己。
慕容雪是一团火,烧的是自己的骄傲。
她们再怎么危险,本质上都是在和自己的欲望作战,而他只需要站在旁边递柴添火。
但苏浅梦。
她的内心没有燃烧的欲望。
她有的是一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,一颗包裹在糖衣里的算计的心脏,和一张随时可以切换表情的脸。
她也在演戏。
第三位猎手入场了。
而这位猎手比前面两位都要棘手。
因为柳如烟和慕容雪的伪装是“假装不想要”,她们的内心是沈渊最好的剧本提词器。
可苏浅梦的伪装是“假装不懂事”,她的内心是另一个猎人的瞄准镜。
在这间石室里,沈渊第一次遇到了一个也在演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