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荀胸膛剧烈起伏,手不受控地抖动,用左手握住右手腕才控制住。
王友田还在笑着,“你妈妈不听话总想逃走,是死的最惨的一个。”
怒火快将周南荀烧成灰烬,他强迫自己必须冷静,“隔这么多年,为什么又控制不住去害李思言和另外一个姑娘?”
“我没杀她们。”王友田收了笑,气愤地大喊,“李庆来那个王八蛋,小时候见过我作案,这些年一直拿这事威胁我。
他们俩兄弟把人骗回来,玩腻了锁进地下室,变花样折磨,死了,喊我去分尸。”
他们三人的关系,原来是两个凶手,一个分尸的帮凶,不过都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周南荀压着翻滚的怒火,平静问:“你逃跑,也是他们的计划?”
“你以为我想逃?”王友田怒喊,“没有他们,我一辈子待在风絮,你也找不到,都是那两个小王八蛋害的。”
“从我大学毕业回到风絮,我们相识以来,这些年我待你不薄,而且你——”周南荀冷笑一声没往下说,到此刻,对王友田已不仅仅是愤怒那么简单,他加重语气,“没有李庆丰和李庆来,我一样找到你。”
王友田突然哭了,“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你母亲,对不起南荀。”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“被你抓到我心甘情愿。”
人群中有警察喊:“放下刀。”
“只有南荀一个人有资格抓我,你们都给我滚开。”王友田哭着喊。
“好。”周南荀放下举起的手。枪,一步步走过去,“扔掉那把刀吧。”
“咣当!”一声,王友田扔下刀,举起双手跪在地上痛哭。
周南荀双手垂落身旁,手指勾着枪,警惕地走过去。
几步到了王友田身边,见他没有任何举动,周南荀瞥眼同事,示意大家行动,就在这短短三两秒,王友田猛地直起腰,抱住周南荀,一起跳进冰面的窟窿里。
速度快到只是眨眼瞬间,两人一起掉进水里。
王友田双手钳子似的抱住周南荀,一起往下沉,伏法认罪不过是演戏,他想和周南荀一起死。
周南荀想游上来,必须摆脱他,两人在水下挣扎撕扯。
冬天的水,冰冷刺骨像无数针扎进皮肤,周南荀开始牙齿抖动,四肢僵硬,窒息感袭来,渐渐地失去知觉,涣散迷蒙中听见一段空灵的歌声。
“人潮拥挤
寻不见踪迹
他们说你早已遗忘这里。。。。。。”
醒来时,人躺在病房里,眼前是纯白的天花板,耳边率先传来老陈的声音,“老大,你终于醒了。”
“王友田呢?”周南荀问的第一句话。
“死了。”老陈说,“那条河的冰窟窿是村民给牛马饮水砸开的,原本很小一个洞口,应该是王友田时刻准备这天到来,自己去砸个大洞。
通常在水下五六分钟就窒息身亡,现在水下温度那么低,也就三两分钟都的事,他年纪又大了,打捞上来后没抢救过来。”
周南荀骤然从桌上坐起双手在身上摸了摸,“我衣服呢?”
老陈:“全都湿透,我送去洗了。”
周南荀抓着老陈,“衣服里的录音笔呢?”
“泡水后开不机,赵虎送回去找市局技术人员恢复了。”
每次出来追铺王友田,周南荀都会带上录音笔,以防发生突发情况,昨晚和王友田的对话都被录入进去,是重要证据,听到老陈这话,他悬空的心落下,重新躺回床上,“谁在队里呢?”
“虎哥在回去的路上,我留下照顾你,队里只有乔语。”
周南荀扯掉手背的针,掀开被子下床,“去把我衣服取回来。”
“老大,你还不能出院。”
“快点。”周南荀吼了声。
老陈赶忙跑去拿衣服。
与当地警方交接后,老陈开车和周南荀往风絮走,路上周南荀嫌速度慢,和老陈换了位置,开到风絮,家也没回,直接抓捕了李庆来兄弟,又去李家老宅,找到地下室的暗门。
李思言和另一位女生的证件、手机、衣服,都在地下室。
多样证据摆到面前,李庆来兄弟无法在狡辩,承认他们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