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彦把英代放在医院门口,驾车离开。
英代去了一趟列印店,又买了一支录音笔,藏进口袋里,然后根据警察给的信息,冷著脸,敲响了佐藤弘次的病房门。
佐藤弘次入住了vip病房,左腿绑著石膏,高高吊在床头。
这时候他正歪著头,张著嘴,咬护士用牙籤递过去的,切成块的苹果。
英代踏进房门的瞬间,佐藤弘次的动作一僵,就张著嘴望向英代,眼底闪出一闪即逝的喜色,又继续歪头,把苹果块咬进嘴里。
“哟,好久不见。”佐藤弘次咀嚼著苹果,极力压制住激动,接著说,“实在没想到,第一个来探望我的,竟然是你,你怎么知道,我腿断了?”
“我是工藤先生的代理律师,渡边英代。”
英代冷著脸,悄悄把录音笔打开。
佐藤弘次的脸色,明显一愣,挥退护士,又让对方关上了病房门,接著笑了起来,说:“你找到工作了吗?真是可喜可贺,是要拿谅解书吗?”
英代没说话,冷冷盯著他。
佐藤弘次小人得志似地说:“如果你答应跟我復婚,我可以考虑。”
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佐藤弘次脸色忽地一僵,脱口道:“是谁?!”
“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很好,”
英代嘴角掛著冷笑,把谅解书和中性笔放在床头柜上,隨后瞥向佐藤弘次,接著说,“我们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了。”
现在主要的目的,是拿份谅解书,如果直接用“握有他的罪证”进行要挟的话,谅解书是无效的,儘量的不要节外生枝,当然,如果他主动说,那就怪不得谁了。
佐藤弘次忽地涨红了脸,眼框通红,牙齿咬得咯吱响,盯著英代说:“你,你男朋友是谁?”
有种撕心裂肺的压抑感……
英代嘴角带著冷笑,把谅解书往他旁边推了推,说:“这是我的个人隱私。”
“是不是竹中胜彦?!”佐藤弘次拍著床头柜,吼了出来,“他就是个牛郎,你会被他骗的,他们眼里只有钱!”
“我今天来,只有这一件事,谈完就走。”英代错愕一瞬,用食指轻敲一下谅解书,接著说,“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话……”
“你这个绝情的女人,我不可能签!”佐藤弘次一把將谅解书扫到地上,带著哭腔大吼,“除非你跟他分手!”
英代也想冲佐藤弘次大吼一句“怪不得他那么棒,原来是专业的,可比你强多了”,当然,今天来的目的可不能忘了……
当即捡起谅解书,说道:“虽然我现在才知道他是牛郎,但我也要亲自去验证,我不可能听信你一人之言,另外,不要用我个人感情的事,当做谈判筹码,如果你確定不签的话,那我就告辞了。”
英代模稜两可的话,似乎给佐藤弘次升起了一丝希望。
他认识的英代,可以说嫉恶如仇了,只要关於违法犯罪的事,她都容不下,毕竟连续好几年征战司法考试……若不然也不可能离婚吧?
而关於黑暗牛郎的问题,自然牵涉到诈骗、高利贷、逼良为娼……这种违法犯罪的行为,正义感超强的英代,绝对会跟对方分手,还会举报……至於没举报自己,那一定是真爱!
“你要不要私家侦探?”
佐藤弘次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,接著递过去,说,“大岛先生是我最信任的私家侦探,不仅专业,还非常有职业素养。”
英代佻了佻眉梢,把名片捏过去,夹进文件夹里,隨后又把谅解书放在床头柜上,再轻轻敲一下,示意他签字。
“我同意签,”佐藤弘次眼底冒出狂喜,又显得非常激动,他拿起签字笔,边写著边说,
“我没这么弱,我是故意被他打断腿的,就是想把事情搞大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他是我们宫本部长的客户,只要宫本部长被处罚,我就升职部长了……那个打我的笨蛋,被警察拷住的时候,都被嚇尿了,搞得满大厅的尿骚味,差点没笑死我,还好我忍住了……你怎么不笑?应该很好笑的吧!”
英代忍著厌恶,在心里“呵呵”冷笑两声:录音笔正录著,太好了……白痴!
她对於佐藤弘次可没什么好观感:弟弟健太被他害死了,父亲又是被他蛊惑著欠了巨额赌债,甚至前几天,他还派人入室,意图绑架自己和琴叶……可以称得上厌恶至极,生死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