羈押室里,工藤先生四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著朴素的灰色工作服,皮肤黝黑,是露著反光头皮的短寸髮型,方脸,浓眉,面相挺憨厚。
看他肌肉线条明显的小手臂的粗度,快比得上英代脖子粗了。
现在他双手抱著脑袋,显得很懊恼、悔恨的样子。
英代的神色就显得非常从容了,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,嘴角带笑。
也听不到里边说的什么,不过等英代起身告別时,工藤先生忐忑的脸色充满了感激,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,还不断的对英代作揖行礼……
等羈押室门打开,英代仰著下巴走出来。
小百合也扶著她妈妈,快速的迎上去。
英代斜瞥了胜彦一下,嘴角浮出一抹笑意,又迅速收敛回去,又接著扭头对小百合与工藤太太交待了几句。
大意就是让她俩立即回家,去准备户籍誊本、工作证明、个人详细信息等。
主要用以应对检察官可能下达的拘留决议,然后让她们拿到材料后,直接去检察院大门口等。
英代表示,等她带著胜彦去医院里,找那个被打的傢伙拿到谅解书,也直接去检察院……
如果一切顺利,且按照最轻处罚,最快可5天出来。
医院离得挺远,胜彦驾车送英代,小百合跟她妈妈坐计程车回了家。
“就5天,”英代坐在副驾驶座上,把五根修长的手指,抓到胜彦脸上,小手指扣著他耳朵孔,接著说,“他五天出不来,我就进去。”
英代笑出一口洁白牙齿,上午的阳光,也照进了她带笑的眼里……唇红齿白,眉清目秀吧。
“这么自信吗?”胜彦因开著车,也就任凭她抓著脸,接著说道,“那就採访一下您这位大律师,为你男朋友太太的父亲帮忙,有什么感想?”
英代的笑脸忽地凝固,继而皱眉闭眼,“砰”地一下仰靠在座椅后背上,说:“我已经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,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,不然我就……就把你甩掉……”
英代几乎进入了盲目自信的状態里,脑子无比的通透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大概是忽然开窍了吧……
曾经看过的法律知识,所有案件,以及各种的辩护词,在脑子里疯狂滋生,有种“黑的能说成白的,白的也能说成黑的”那种主宰感。
甚至有种抑制不住的学习衝动,她想把全部的法律知识,都学一遍,然后成为“全能律师”,不管是民事、刑事、行政,还是家事、劳务、公司,甚至国际官司也想插手……
而对於目前跟胜彦的这种关係,她忽然觉得,也不是多么委屈了。
因为就算离开他,自己也能活了,隨便找一家快倒闭的律师事务所,进去就是顶樑柱。
那跟他就不再是依附关係了。我明明可以走,但我偏不走,是我主动留下的……要约他一起去看电影,迫不及待了……
“喂,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英代照胜彦大腿上捶一下,“难道你不想知道受害人是谁吗?打的严不严重?他会不会狮子大开口?能不能顺利从他那里拿到谅解书,你都不关心吗?”
“有你这位大律师在,我还担心什么?全交给你了。”
胜彦隨口敷衍两句,又接著说,“把你送到医院,我得带琴叶去检查医务院,把健太的死亡诊断书和遗体都领出来,还得准备葬礼。”
英代神秘兮兮的笑脸又一次凝固,一把拍住额头,又晃了晃脑袋,一副打起精神的样子,说:
“那我就自己去见他吧,被打的是佐藤弘次,就算把他打残废了,我也能从他那里拿到谅解书,毕竟他一直怀疑我握有他杀人证据……”
英代也有些懊恼,只是听到了打电话,並没有实质证据,也只有一个“山岸君”的线索,如今又过去了三年,根本没用了吧。
毕竟也根本不知道死掉的人是谁,毕竟近几年自杀的人太多了……
胜彦一听到是佐藤弘次被打断了腿,意外诧异之中又带了不少的惊喜,简直是缘分。
原本跟佐藤弘次有矛盾的:英代、琴叶和美琴,现在又加上了小百合……的爸爸。
他这时候被打断了腿,应该没机会再找自己麻烦了吧?
当然,也不能掉以轻心,那就趁著这段时间,快速整合自己的资源,儘可能的收集他的犯罪证据……山岸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