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处理得不错。】
江歧刚长出的左眼微微动了动。
印象里,这是记事本第一次主动开口评价。
而且,和平日的冷漠不同。
罕见地超出了两个字。
他的余光瞥向不远处。
被锈痕彻底封死的墓十一,同样浸泡在湖水里。
他大概猜到了原因。
“当初在星空,你也被围攻过?”
嘶哑的声音在湖面上迴响。
记事本上没有出现新的字跡。
但平静的湖面,却泛起了一圈圈浅浅的涟漪。
片刻后,新的句子浮现。
【若永夜城不退呢?】
江歧看著这个句子。
他的视线在最后的问號上久久停留。
水面下,没有血肉的下頜骨微微开合,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走到今天,终於。。。。。。
“终於,轮到你问我了。”
湖下的存在对江歧这种略带挑衅的態度並不在意。
今天,它显得异常宽容。
“她判断对了。”
江歧把目光从纸页上挪开,重新看向青色的天空。
“我打不穿红雨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,像是在积攒开口的力气。
“我现在。。。。。。才算理解温冢乾。”
“叛出总署,献祭全城。”
“即使这样,也要为墓组织卖命。”
记事本静静悬停在半空,没有打断。
“登神长阶上的心魔,记忆里的旧日重现。”
“那些终究是假的。”
江歧望著苍穹,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当黑色大火真正在眼前再度燃起的那一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念头。”
湖水在骨骼间穿梭。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。
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“必须弄死他。”
锈湖上,忽然颳起了一阵风。
江歧的视线重新回到记事本上的问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