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。
傅仁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体內的死气全部消失!
被红雨侵蚀的皮肤,竟也已经癒合大半!
他猛地坐起。
脚下的荒原满目疮痍。
数以万计的畸变雕像,已找不到丝毫存在过的痕跡。
而在另一边。
一个巨大的手印深渊,將大地整个击穿,只剩空洞!
整个碎境。。。。。。
被打成了两半?!
傅仁踉蹌地站起来。
他甚至能透过巨大的空洞,看到碎境外的虚无!
空间中布满了裂痕,虚空乱流在裂隙间无声肆虐。
碎境的自我修復,已经无法重新堵住任何一处空间的破口!
整个世界,一片死寂。
他意识的最后一刻,红雨落了下来。
然后。。。。。。发生了什么?
滴。
同步器突然响起,让傅仁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。
来自江歧的消息,只有四个字。
“救人。”
“等我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锈湖。
江歧浸泡在湖水中,已经不知多久。
时间的流速,在这片天地被无限拉长。
连同痛苦一起。
他浑身血肉被彻底剥离,只剩下一具森然的白骨。
冰冷的湖水顺著骨骼的缝隙流淌,带走最后一丝温度。
但这远不及灵魂层面的折磨。
透支权柄的反噬,让他的灵魂布满裂痕。
铜锈成了唯一的粘合剂。
锈跡强行缝合著他即將崩碎的意识。
每一次粘合,都伴隨著將灵魂碾碎重组的剧痛。
在这股足以让人发疯的剧痛下,江歧只是静静地躺著。
他左眼眼眶里刚刚蠕动长出的一点血肉,是唯一还像活物的地方。
他睁著初具雏形的左眼,望著亘古不变的青色苍穹。
记事本突然在半空中显现,自动翻开。
斑驳的锈跡在纸页上缓缓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