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家义的声音很低。
“屋子的结构,所有的线条全都是朝著中间匯聚的。”
江歧的视线落在画上。
无论是屋顶的横樑,还是桌面的裂缝,全都呈现出诡异的收缩感,朝著一个中心点匯聚。
他们在温冢乾记忆里进入的,不像是一间屋子。
而是一口。。。。。。倒扣的巨大棺材!
江歧的视线顺著线条移动,落在了窗沿上。
窗沿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蒙家义画得很细致。
不是普通的花纹,而是一个个扭曲嘶吼的白骨头颅。
再往下,是桌子。
桌面上摆著一卷摊开的竹简,旁边放著一支笔。
一副老旧的收音机。
和封崖村那对老农家里,一模一样。
最后,江歧的视线定格在了竹简旁。
一根蜡烛。
一根被蒙家义用记號笔完全涂黑的蜡烛。
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粘稠。
江歧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。
“这黑色。。。。。。是阴影?”
蒙家义被江歧突然变化的语气惊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犹豫,果断摇头。
“不是!”
蒙家义指著画上的另外几个位置。
“覆盖在他们身上的阴影,在我的视野里其实是在慢慢融化的。”
“虽然很慢,但我能分清阴影和实体的区別。”
他重重地点了点那根蜡烛,无比確定。
“这根蜡烛,本身就是黑色的。”
此话一出。
江歧空著的左手,不受控制地猛然一紧!
隨著江歧左手握紧,周围的空气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了过去!
“火呢。”
蒙家义不知道为什么江歧对蜡烛和烛火如此在意。
但他还是如实回答。
“江大哥,虽然当时蜡烛照亮了记忆中的一角。”
“可我的视野里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根本没有火焰。”
蒙家义忽然打了个冷战。
一股冰冷的压力从江歧身上扩散开来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