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整理著脑中纷乱的线索。
“我已经有了方向,但还有几条线必须梳理清楚。”
楚墮一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。
他清楚。
从江歧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起,他们就等於主动踏上了一座摇摇欲坠的独木桥。
桥的对岸是唯一的真相。
而桥下,是整座死城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。。。。。。
旅店比想像中还要破旧。
登记,付钱,拿钥匙。
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,前台打盹的中年男人甚至没有抬头多看他们一眼。
房间在四楼的尽头。
楚墮一走到窗边向外望去。
从这个角度,正好能远远地看见那栋黑色的督察局大楼。
“你是我见过心最大的人。”
楚墮一的视线没有离开那栋建筑。
“身在死城,睡在最危险的建筑旁边,竟然还能思考下一步。”
江歧走到他身边,同样望向窗外。
“一旦明確了那些诡异的居民不会主动攻击我们,反倒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他平静回应。
“现在真正麻烦的反而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楚墮一问。
江歧指了指督察局的方向。
“第六区检察长不在。”
“从目前为止的所有经歷来看,偽人源头似乎正在面临比入侵者更紧急的事,顾不上我们。”
“但这座城市的二把手呢?”
“其他高阶晋升者呢?”
江歧的声音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“退一万步讲,就算所有高阶晋升者都因为某种原因无法抽身,那些督察官呢?”
“你我凭什么能在他们老巢里横衝直撞到现在?”
江歧缓缓关上了窗户,房间瞬间暗了下来。
“我们一定早就被追踪了。”
“这就是对督察局进行试探前,必须弄清楚的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楚墮一瞬间绷紧了身体,警惕地扫视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江歧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必紧张。
“有人在看著我们。”
“甚至。。。。。。在等我们。”
“他在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