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经歷最终匯聚於楚墮一刚刚提出的那个看似荒谬,却又无比契合的推论上。
阵法。
或许这才是正確的方向。
江歧不得不承认,自己的思维被现代晋升者的体系给框住了。
楚墮一见江歧陷入沉思,便继续开口。
“神神叨叨的风水我不懂。”
他的逻辑简单又粗暴。
“但老话讲,生死相剋。”
楚墮一抬起手,遥遥指向远处那栋黑色的督察局大楼。
“从阵法的角度看。”
“被一把大火烧掉的孤儿院怨气衝天,是庞大的死。”
“而手握权柄,日夜维护著整个安全区运转的督察局,是相反方向最强的生!”
“孤儿院。”
“督察局。”
“阵眼。”
楚墮一的话音顿住,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歧。
“它们重叠在了一起。”
最关键的线索与最致命的险地,被强行捆绑在了一处。
楚墮一不需要把话说完。
江歧已经完全领会了他未尽的言语。
这和最开始的决策完全相悖。
在他的构想中,潜入督察局几乎等同与整个第六区的统治力量进行正面碰撞。
是万不得已的最终选择。
可现在这个最危险的终点,反倒不得不被提到第一位!
蒙家旧址的探索已经结束。
楚墮一家人的下落毫无头绪。
孤儿院的废墟被彻底抹除。
他们被逼进了一个死角。
而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栋矗立在“死”地之上,象徵著“生”的督察局大楼。
浑浊的河水在两人脚下奔流不息,捲起城市的倒影,又將其撕碎。
楚墮一静静地站在一旁,不再说话。
他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至於接下来要怎么走,是闯是退,还是另寻他路。
决断的权力始终在江歧手上。
良久。
江歧在地图上快速搜索,最终在距离督察局不过几条街区的位置定下了一个坐標。
一家旅店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不再停留,转身离开河岸朝著新的临时落脚点走去。
“事到如今,我们必须主动向督察局靠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