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要继续跟我同行,一切都必须按我的计划来。”
“先去我的目的地完成確认。”
“到最后,我会想办法帮你寻找家人。”
这是一个冰冷而现实的选择题。
是立刻冒著必死的风险去寻找一个渺茫的希望,还是將希望寄托在身旁这个深不可测的同伴身上。
楚墮一的內心在剧烈挣扎。
拳头攥紧又鬆开。
“我跟著你。”
出乎江歧的预料,他几乎没过多犹豫就做出了选择。
“他们。。。。。。已经在第六区生活了太多年。”
楚墮一的声音异常平静。
“如果。”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如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最终没有把那个最坏的可能说下去。
他不是没做好面对孤身一人的结局。
可怕的是,连真相都无从得知。
楚墮一缓缓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外面的喧囂瞬间涌了进来。
他看著楼下那片人声鼎沸,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嬉笑打闹的孩子,步履蹣跚的老人,为生活奔波的摊贩。。。。。。
谁是人?
谁又是披著人皮的偽物?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不论他们是否安好。”
楚墮一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。
“我都不能在当下这个被追踪的时刻,回到他们身边。”
这是一种清醒的残忍。
他绝不能把未知的危险和死亡,带给他世间仅存的亲人。
“笑脸。”
楚墮一转过身,重新关上窗户。
“我就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背后,有人能处理第六区现在的情况吗?”
“或者说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墮一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在初见时的狠厉,也没有了面对尸潮时的决绝。
“如果我找到了我的家人。”
楚墮一隔著墙壁望向了那片广袤而死寂的墓园方向。
然后他转过头,视线落在了江歧那只依旧紧闭,甚至还残留著一丝乾涸血跡的左眼上。
“我们。。。。。。真的能活著离开第六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