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休想!薇薇安,我们可是有协议的,一天只能祸害一个双胞胎!”乔治一边后退一边大喊。
“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协议?在我的地盘,规矩就是我定!”薇薇安霸气地一挥手,“查理!拦住他!”
一直坐在沙发扶手边缘、全神贯注充当“安全气囊”的查理闻言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了一条肌肉结实的长腿,精准地挡在了乔治逃跑的必经之路上。
“查理!你到底是哪头的!”乔治险些被绊倒,悲愤地控诉着这个毫无立场的哥哥。
查理甚至连看都没看乔治一眼。他宽厚的脊背微微向前倾,双手正虚虚地护在薇薇安的腰间两侧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专注和一种近乎盲目的宠溺,似乎只要薇薇安不从弗雷德的脖子上摔下来,哪怕她要把整个陋居给拆了,他也只会微笑着递上锤子。
“别乱动,乔治。”查理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你吓到薇薇了。如果她因为你乱跑而分心摔下来,我就把你倒吊在院子里的食尸鬼旁边。”
“她吓到?她刚才揪我头发的力气简直能勒死一头绝音鸟!”弗雷德在下面绝望地反驳。
“就是!查理哥哥最好了!”薇薇安立刻顺杆往上爬,她甚至故意在弗雷德的脖子上晃悠了两下,满意地感受到查理的手立刻收紧了一点,确保她的绝对安全。
她冲着查理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,露出了那颗可爱的小虎牙。
查理看着妹妹的笑容,心甘情愿地叹了口气。在他的字典里,薇薇安的笑容就是最高指令。他抬起头,给了乔治一个“你今天死定了,认命吧”的眼神。
客厅另一边的角落里,珀西正坐在单人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《级长怎样获得权力》。他穿着整洁的衬衫,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角质眼镜。从薇薇安开始“施暴”起,他就一直在试图假装这个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然而,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和狂笑,珀西终于忍无可忍地翻过了一页书,动作大得纸张发出了响亮的“哗啦”声。
“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?”珀西皱着眉头,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用一种极其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腔调说道,“作为韦斯莱家的一员,我认为我们需要保持一点基本的体面。弗雷德,你现在的样子简直有辱斯文;还有薇薇安,一个淑女是不应该骑在哥哥的脖子上的。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,薇薇安转过头,用一种看神奇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珀西。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被训斥后的羞愧,反而露出了一个让珀西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珀西哥哥。”薇薇安的声音甜得像浸泡在蜂蜜里的毒药,“我刚刚看到金妮盒子里还有一个印着粉色蒲绒绒的发带,我觉得那个颜色特别适合搭配你这本无聊的书。你要不要也来排个队?我可以给你打个折,只拔你十根头发哦。”
珀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。他猛地合上那本厚重的书,用书本挡住自己的半张脸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。
“不用了!谢谢你的好意!我觉得我现在的发型非常符合霍格沃茨的规范!”珀西严词拒绝,并且极其明智地决定再也不开口干涉这场闹剧,重新把脸埋进了书里,假装自己是个聋子。
在珀西对面的壁炉旁边,罗恩正盘腿坐在地毯上,手里紧紧地抱着一个查德里火炮队的魁地奇击球手模型。
作为和薇薇安在同一个肚子里待了九个月的龙凤胎,罗恩拥有着在这个家里最为敏锐的“生存直觉”。那就是在薇薇安兴致勃勃地祸害别人的时候,绝对、千万、无论如何都不要引起她的注意。
他低着头,死死地盯着手里那个橙色的火炮队模型,仿佛那是全世界最迷人的东西。
但他那剧烈抖动的肩膀和紧紧抿住的嘴唇,还是出卖了他。他用余光瞥见弗雷德头顶那个绿色的蝴蝶结,以及那几缕被强行扭在一起的红发,在心里疯狂地咆哮:梅林的臭袜子啊!那看起来就像是被巨怪踩过的一团杂草!这审美简直辣眼睛!
但他不敢笑出声,连一丝气音都不敢发出。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。在这个家里,如果弗雷德和乔治是薇薇安的玩具,那么他罗恩,就是薇薇安的“备用零件”。一旦乔治逃跑成功,或者薇薇安觉得双胞胎不好玩了,他绝对会成为下一个被按在地上扎辫子的倒霉蛋。
“不要看她,不要看她,我是一个隐形人,我是一块地毯”罗恩在心里默念着咒语,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“罗恩!”
命运的呼唤总是来得那么突然且冷酷。薇薇安清脆的声音在罗恩头顶炸响。
罗恩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火炮队模型差点掉进壁炉里。他僵硬地抬起头,看着骑在弗雷德脖子上、宛如一个小小暴君的妹妹。
“你在这儿傻笑什么呢?”薇薇安眯起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,敏锐地捕捉到了罗恩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弧度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手艺不好?”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罗恩的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他举起双手,表情真诚得几乎要发誓,“我觉得弗雷德现在的发型太棒了!简直领先魔法界潮流一百年!我发誓,这是我见过的最配他的造型!”
被夸奖的弗雷德在下面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。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薇薇安被顺利地顺了毛,她满意地扬起下巴,然后拍了拍手,“好了,大功告成!金妮,拿镜子来!”
忠实的助手金妮立刻从旁边拖过来一面小圆镜,举到了弗雷德的面前。
弗雷德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。镜子里,一个红头发的男孩正满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。他的头顶正中央耸立着一个巨大的荧光绿蝴蝶结,周围散落着五六个用粉色、黄色毛球扎成的参差不齐的冲天小辫子,配合上他那张本来就充满恶作剧气质的脸,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滑稽的喜剧效果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感觉自己变得温柔了许多?”薇薇安趴在弗雷德的头顶上,探出个脑袋,看着镜子里的杰作,满意地评价道。
“温柔?我觉得我现在去禁林,连八眼巨蛛看了我都要绕道走!”弗雷德悲愤地控诉着。
“这说明我的发型有驱邪的效果!”薇薇安理直气壮地反驳,然后她灵活地像一只小猴子一样,双手撑着弗雷德的肩膀,在查理的保护下,轻巧地跳回了地毯上。
她转过身,双手叉腰,琥珀色的眼睛锁定了一旁正试图顺着墙根溜走的乔治。
“好了,乔治哥哥。”小魔王露出了她标志性的、带着小虎牙的灿烂笑容,“现在,轮到你的艺术改造时间了。查理,抓住他!”
“救命啊!妈妈!有人在客厅里谋杀亲兄弟啦!”乔治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但在查理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的镇压下,这声呼救显然是徒劳的。
屋外的雨还在下,薇薇安和金妮笑得直不起腰,罗恩又把自己往边上挪了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