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鼻腔。
经过被压住的枕头。
变成闷的。
“嗯”,拉长。
音高在最高点悬了一下。
然后断了。
不是她自己断的——声带在那个频率上撑不住了。
打开了。
声音突然消失。
只剩下呼吸。
急的。
碎的。
嘴张着。
口水沿着嘴角往下淌。
枕头湿了一小片。
然后眼镜男也停了。
不是提前停的,是跟在她后面。
两个人的身体压在一起。
床垫弹簧发出最后一个长长的“吱——”。
他趴在她背上。
她的脸埋在枕头里。
两个人都没有动。
房间里只有呼吸。
她的。
浅而快。
他的。
深而长。
两种呼吸叠在一起。
像两片重叠的纸。
被同一阵风吹过。
但是方向不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二十分钟。
半小时。
床垫停了。
眼镜男发出一声很长的呼气。
从肺的最底部推上来的。
然后安静。
不是全安静——是身体松掉后的寂。
空调在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