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入楼梯拐角,奚回才开口吐槽:“有利用价值时,倒是客气了。”
“习惯就好了,收容所探员绝大多数都是如此。”离茉语气虽不在乎,可眼中尽显疲倦之色。
这才是离茉的日常,像倪月华那般没心眼的人,终究是极少数。
阶级与身份就是如此,看不见,摸不着,却实实在在立在那,将人群分割,对立与偏见不用明说,却渗透进了血脉中。
奚回抵达寝室时,房间里的灯光已经熄灭,门上贴了张纸条,上面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话——已睡,别开灯,动静小点。
看来她回来得有些晚了,三名室友全都睡下。
奚回依照纸条上的指示,小心打开门,摸黑进了屋,轻手轻脚清洗一番,终于可以爬回床上好好睡上一觉。
踩上梯子,身子往床铺上探,一瞬间,奚回僵住。
镜中的景象一闪而过。
上床下铺的组合床,床上遮光的床帘,枕头与被子的摆放……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床铺重合。
四分五裂的尸体,满目冤屈的脸,奚回仿佛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。
这一刻,她愣住了。
如果死亡预言是真的,那么是不是预示着她也可能成为执行官的下一个审判目标呢?
镜中所示,她被分尸,就死在寝室床上,时间应该是夜里,而发现她的人明显是室友。
想到这里,一股冷风从门缝中钻了进来,吹得她浑身一抖。
奚回甩了甩脑袋,将复杂的情绪驱赶出脑海,顺势爬上床,拉上了床帘。
很快,寝室里彻底没了响动。
夜已深,整栋宿舍楼陷入沉睡中,灯光熄灭,黑暗占领了每一个角落。
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,出现在女生宿舍走廊中,脚步很轻,步伐缓慢,仿佛不愿惊醒熟睡中的女孩子们。
雨衣人最终停在了一间寝室前,只见寝室门上还贴着张纸条,上面留言写着:“已睡,别开灯,动静小点。”
门锁转动,发出细微的响动,房门缓缓打开,带着一阵冰冷的风,雨衣人走进了房中。
没有任何犹豫,雨衣人径直转向了元闻语所在的床铺。
雨衣人悄无声息爬上梯子,缓缓将床帘掀开一道缝,透过缝隙盯着熟睡中的脸,却没发现床帘上趴着一只黑色的蜘蛛。
蜘蛛一动不动,8只眼睛微微闪着紫色的光,将雨衣人的身影映入眼瞳。
雨衣人伸手拍了拍熟睡者的脸,看着对方缓缓醒转。
迷糊的表情逐渐转为惊愕,没等对方叫出声,一道红光自雨衣人手里射出,正中眉心,眨眼的功夫就从眉心蔓延开来。
对方脸上惊愕的表情就此凝固。
微弱的红光在床上那人身体上扩散,隐隐照出雨衣兜帽下的脸。
也许,不能称之为脸,因为那里没有五官,只剩一个黑漆漆的大洞。
须臾之间,红光熄灭,床上那人彻底断了气。
雨衣下露出一把便携电锯,发出刺耳的噪音,在碰触到床上那人身体的瞬间,皮开肉绽,鲜血四溅,连皮带骨逐渐被切割开来。
喷涌的鲜血尽数被遮光床帘挡下,仿佛有人用床帘做画布,描绘出一副生动的地狱图。
漫长的几分钟后,床上的尸体四分五裂,厚重的铁锈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