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餐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哐当!”
赵文君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碟子上,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,弄脏了她昂贵的丝质套装。
她完全顾不上了。
“陆湛!”
她的声音尖利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!”
陆湛仿佛没听见。
他抽出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,然后才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母亲,语气平淡。
“她昨天也累到了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让赵文君的脸瞬间涨红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吃饭的陆小川,忽然放下了碗筷。
他扶了扶鼻樑上那副小小的无框眼镜,用一种探討学术的口吻开了口。
“奶奶,爸爸的行为,在经济学上叫做『沉没成本谬误的逆向应用。”
赵文君一口气没上来,瞪著自己的孙子:“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陆小川一本正经地解释道,“他把最难剥的第一只虾给了妈妈,这是一种投资行为。”
“后续他再剥的每一只虾,对他而言边际成本都在递减,但对妈妈而言,获得的『专属感和『被偏爱感价值却在递增。”
“他用最小的付出,获得了最高的感情回报率,同时,也向您这位『潜在竞爭者,清晰地宣告了所有权。”
他顿了顿,下了一个结论。
“从博弈论的角度看,您已经输了,奶奶。”
“噗——”
站在一旁的林谦再也忍不住,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赵文君的脸,从涨红变成了铁青,最后化为一片煞白。
她捂住胸口,身体晃了晃,大口地喘著气。
这个小兔崽子!
他不是在解释,他是在用他那天杀的智商,公开处刑!
“好……好样的!”
赵文君指著陆湛,又指了指苏染,最后目光落在陆小川身上,气得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一家子,真是好样的!”
她猛地站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既然你这么宝贝她!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除了这张脸,到底还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本事!”
“配不配得上我陆家的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