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湛看都没看一眼,只拿起勺子,喝著白粥。
赵文君的脸彻底掛不住了。
她將目光转向苏染,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苏染,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?”
“任由他胡来?”
“一个妻子,连丈夫的饮食都管不好吗?”
苏染正低头吃著一个流沙包,闻言抬起头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陆夫人,他三十了,不是三岁。”
“吃什么,不吃什么,他自己有数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,“我只是他的妻子,不是他的监护人。”
“你!”
赵文君气得胸口起伏。
就在这时,一盘清蒸大虾被端了上来,虾壳红亮。
赵文君看到虾,忽然找到了新的攻击点。
她恢復了贵夫人的姿態,意有所指地开口:“阿湛从小就喜欢吃虾,但嫌剥壳麻烦。”
“以前若琳来的时候,总是会细心地帮他一只只剥好,放在他的碟子里。”
提到沈若琳的名字,她还特意看了一眼苏染。
苏染面无表情,继续吃自己的。
陆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他抬眼,看了一眼那盘虾。
然后,他放下了手里的勺子,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,拿起了一只虾。
他单手操作,虾壳又滑,剥了半天,虾肉都快被他捏烂了。
赵文君看著他费力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嘴上却仍在敲打苏染:“看看,手都伤成这样了,想吃口东西都没人管。”
林谦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,连忙上前:“先生,我来帮您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陆湛冷声拒绝。
他终於费力地剥好了那只虾,白嫩的虾肉上还沾著些许碎壳。
赵文君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,以为儿子终究还是懂事的。
然而,下一秒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只见陆湛拿著那只剥好的虾,手臂越过餐桌,径直伸到了苏染的嘴边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。
“张嘴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也通过隱藏的麦克风,传到了直播屏幕的另一端。
苏染也愣住了。
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块虾肉,又看了看陆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脑子一片空白。
在赵文君要杀人的目光中,在所有工作人员和屏幕前观眾的注视下,她鬼使神差地,张开了嘴。
鲜甜的虾肉被送入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