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流星跨上半步,双臂贯足那强横无俦的劲力,一个大翻转,竟不由分说地将那常人眼中高不可攀、身形高挑的神女人妻稳稳当当拦腰横抱入满怀。
那此前因顾忌强敌而未尽的缠绵悱恻,终于在这个秋风猎猎的台阶上毫无顾忌地续上了火种。
“倒是我这几日心神不宁,平生出些许忧思。上次你在别院里替我疗伤,聚散皆是来去匆匆。这几日枯坐静室,迟迟未见小相公归来,真怕你遭了那些狂徒的暗算……”
被这比自己孱弱几个大境界的凡人晚辈强行抱起,萧帘容不仅没有半点大乘期尊主的抗拒,反而熟稔地将那一双圆润白腻的双臂搭在鞠景微隆的肩头。
她将那名动天下的玉容深深埋向鞠景宽厚踏实的胸膛里,那透体而出的真实担忧与期盼,终于在这一抱之下彻底卸下伪装。
这等强悍反差的“小马拉大车”盛景,直看得立在一旁的慕绘仙心潮澎湃。
她猛然醒悟,平日里自己依偎在这宽阔胸膛里是何等柔弱无依,脸上顿生一团明艳红云。
适才听着鞠景口无遮拦调戏天下第一美人的浑话,她尚觉得有些难堪羞涩;原本心底还因萧帘容不仅修为绝顶、容色更胜一筹,甚至连大肚子都占尽天时的优渥条件而泛起一缕微不可验的酸水。
那本是天下女修都艳羡的无上地位。
可偏生在瞧见萧帘容被自家男人如抱玩偶般驾驭、那平日凛若冰霜的月宫仙子被生生拽落凡尘泥淖后,慕绘仙的所有嫉妒全数化作一股自豪。
这便是我的主家男人!
他在外能破万难除魔枭,在内能驾驭制服这天下最难驯服的第一美人,甚至令她甘愿与我这区区合体期奴婢共做宅内姐妹。
这份无可抑制的欣慰甚至也顺着神识链接,荡漾在隐身于虚空深处的殷芸绮心头。
不过那龙君的骄傲,仅限于注视着自己一手护航调教出的好夫君,正大展雄风地抱着这战利品跨入点翠山沉香木山门的那一瞬。
“我又何尝不日夜牵挂着萧姐姐?只待和丘的杀局刚一落定,我便撇下那些善后杂事,马不停蹄地驭风狂奔回来。真生怕在外多耽搁一刻误了替你梳理镇压那劫气的大事。”
鞠景抱着大腹便便的萧帘容,一步一登这山间白玉石阶。
如今筑基期气血两旺,这往常需让他气喘吁吁的重负,此刻倒像抱着一团轻灵的云团般全不费力,连带脚步也生出几分轻捷。
“倒也算得及时贴心,未曾误了良辰吉日。此番我筹划出关盘桓的时日足有半月之久。”萧帘容顺势用搭在鞠景肩头的手掌,怜惜地抚摸着鞠景那张平凡坚毅的面颊轮廓,以罕见的急迫口吻敦促道,“接下来这半月苦功,你那身子骨可得好好受着了。”
“萧姐姐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!”鞠景朗声长笑,言谈间意气风发、自信满溢,“我此番历大劫破而后立,不但道基筑成,肉身体魄、经脉韧度皆因修行阴阳正法而有长足攀升。比起上次替你强行拔毒时的凄惨,如今不论是真气雄浑的底量,还是那延绵不绝的质量韧性,都定然长进了数倍不止!保证药到病除。”
萧帘容闻这夸海口的狂言,只作是少年的炫耀轻狂,全然不知这世间哪有这般立竿见影的突飞猛进。
往日榻上交锋,也不见这小子有多懂得怜香惜玉的温柔章法。
“少在这耍嘴皮子狂言。且先抱妾身去那后山灵泉沐浴吧,”她冷哼一声,将脸容埋得更深,“总得先褪去咱们历劫以来的这一身尘世污秽才好行法。”
她并不当真,更不去细想这夸口的底气。只消片刻踏入那灵泉深处,不信这口出狂言的小相公还能变出什么掀翻天的花样来教她开眼。
正所谓:
九天仙子落凡尘,轻敛冰心作妇人。
月殿清辉添暗孕,春池暖水洗玄身。
狂徒笑拥温香玉,大道全凭颠倒真。
且看灵泉翻浪处,风流几度渡迷津。
看官你道,这鞠景此前区区炼气之境,便能引得大乘期仙子甘心折腰;如今他筑基已成、重塑道躯,这番所谓的“拔毒疗伤”又岂会是往日那般简单的蒙混阵仗?
正是:冰山神女甘低首,造化灵泉暗蕴春。
不知这鞠景在这后山灵泉之内,究竟要施展出怎样掀翻天的手段花样来?
这位曾傲视天下的蟾宫大长老,又能否受得住这场翻云覆雨的狂野造化?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