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仅此而已?”眉头微蹙,万里堂显然不信这寥寥数语。
“再无其他。徒儿厚颜无耻,乞求少宫主待采补完师姐的转阴灵根后,将人赐还于我。少宫主却放言,便是将师姐当个死物件摆在房中观看,也绝不容我染指。言语往来间,便生了嫌隙。”林寒越说越恨。
修仙界艳绝群芳的女修车载斗量,月娥仙子萧帘容更是人间绝色,鞠景却死死咬住戴玉婵不放,半分退路都不给。
此等行径,当真比他这摇尾乞怜之人还要仗势欺人,自私无耻。
“你这竖子,怎地这般冥顽不灵。你且看清,此地乃是凤栖宫,孔雀一脉的天下。那鞠景身为明王正统传人,孔素娥亲授的弟子。你拿什么去争?”万里堂缓缓摇头,直指林寒螳臂当车。
那鞠景纵然是靠着女人的裙带上位,背地里惹人非议,当面却也是这凤栖宫内不可轻侮的顶尖贵人。
林寒这般行事,当真是昏了头。
“徒儿明了,却咽不下这口恶气!”林寒满脸怨毒,杀机毕露,俨然一副心爱之物被生生剥夺的仇雠模样。
“自幼相伴的青梅竹马,被那明王孔素娥设局豪夺,我等却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、三跪九叩!这等窝囊气,徒儿受够了!”他索性将大逆不道之言倾泻而出。
有意拉开与万里堂的距离,免得日后自己死缠烂打惹出祸端,牵累了这位待他不薄的便宜师父。
孔素娥与鞠景若要降罪,万里堂必定首当其冲。
“你可知,单凭这几句狂言,便足以按宫规将你千刀万剐?”万里堂面色陡沉,寒气逼人。诽谤宫主,乃是门派大忌。
“徒儿知罪。今日师尊必定也受了那少宫主的挂落。您大可将徒儿这妄议之罪呈报上去,将我交由执法堂发落,关入水牢。徒儿恰逢修行瓶颈,正好借此机会闭关潜修。”林寒顺水推舟,欲借禁闭之名,行避世苦修之实。
经历这番奇耻大辱,他正需时日沉淀,不至元婴后期绝不轻易出关。
“谁告诉你,本座是来拿你交差的?”万里堂那张如万载玄冰般的脸庞上,竟破天荒地扯开几分笑意。
事情虽生了些波折,这般走向倒也正中下怀。
“师尊此行,莫非不是替少宫主兴师问罪?”林寒顿觉诧异。鞠景那等顾及颜面之人,断不会四处宣扬这等争风吃醋的破事。
“稍有牵连罢了。闻得你从宫主寝殿怒气冲冲地跑出来,本座料定你必定开罪了少宫主。你那点痴情旧事本座门清。怕你想不开,特来探看。兼之……考校一番你对我凤栖宫的忠心!”万里堂的目光落在那尊碎裂的金刚木人上。
此等狂暴无匹的破坏力,足以证明林寒对鞠景、对凤栖宫积攒了何等滔天的怨恨。
鞠景的手段,果然毒辣。
“考校忠心?师尊欲如何发落徒儿?”涉及宗门大义,林寒登时警觉。
凤栖宫上下皆尊孔素娥为主,他对孔素娥怀恨在心,一旦坐实,岂非死路一条。
他乃是人族修士,并非羽族,根本无资格去置喙孔素娥的决断。
“发落?你乃本座亲传,本座岂会送你去执法堂受死。只盼你日后将这等谋逆之语烂在肚里,若在人前走漏半句,大罗神仙也救你不得。本座可保不住你。”万里堂出言敲打。
他看中的,恰是林寒这股不共戴天的恨意,又怎会真的将他送去法办。
“谢师尊宽宥。徒儿日后定当如履薄冰。”林寒长舒一口气。原本满心惊惧,眼下却生出更多疑窦。
“你的忠心,本座已然试得一清二楚。你对孔素娥的恨意,当真是烈火烹油。既如此,你可愿投入本座麾下,共举大义,推翻那孔素娥的暴政,让那鞠景彻底跌落尘埃?”
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语如同焦雷炸响。林寒双目圆睁,呼吸一窒,呆立当场。
看官你道,这万里堂身为凤栖宫堂堂的大乘期长老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怎敢在个筑基期的微末小辈面前,毫不避讳地吐露这等大逆不道之言?
林寒这区区蝼蚁,受了心魔蛊惑,又是否真敢咬下这带着血腥气的泼天巨饵,将身家性命全盘押在这谋逆的赌局上?
有诗为证:
满腔怨毒化魔锋,错认痴心作火烘。
夜半忽来谋逆客,惊雷一语欲屠龙。
正是:狂鹰深夜抛杀饵,底谷潜蛇起毒心。
毕竟这林寒究竟如何作答,这凤栖宫中又将掀起何等翻天覆地的腥风血雨?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