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便要看夫人如何想了。”郝宇淡淡道,声音里透出一股认命般的疲惫。
“全凭夫人一人决定,本座毫无异议。和离也好,维持这婚姻称谓也罢,都依夫人。”
他这是投降举起白旗了。
哪怕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吼,叫他莫要忍受这等奇耻大辱,叫他去破口大骂萧帘容淫妇,去将那姓鞠的小子碎尸万段。
可本能的求生欲,逼得他只能卑躬屈膝,好似亲手将妻子献出一般。
他明白,忍不下这羞辱,便是死路一条。
“爹!你……唉!娘!你一定要如此么?如此不顾及颜面么?”
郝宇这番“龟男”言论一出,整个上清宫的颜面,都好似被丢在地上狠狠践踏。
郝夙蓓环顾四周,那些长老们一个个眼观鼻、鼻观心,安静得如同泥塑木雕,既不支持,也不反对,只静静看戏。
这种苦情戏码让郝夙蓓心头火起——放手?
自己的东西凭什么放手?
爹爹怎就能如此坦然接受?
可她这苦情人设,哪里瞒得过宫门中这些修炼了千百年的老狐狸?
各位掌权的长老心中明镜似的,都觉出其中必有隐情。
说萧帘容骄傲,郝宇又何尝不是个骄傲之人?
当年他也是半步天仙之姿,坐上这宫主之位,不全靠夫人,自身修炼天赋亦是上乘,实力更是上清宫地仙中的翘楚。
能让这样一个天资聪颖、位高权重的男人主动戴上绿帽,其中隐秘,就不是他们能轻易窥探的了。
一个个便只静静看着郝宇颜面扫地,心中暗笑,顺便瞧着那手足无措的鞠景,生出无限感慨。
太会“双修”了,当真是太会“双修”了。
一个殷芸绮还能说是巧合,加一个孔素娥,能说是鸿运齐天。
如今再加一个萧帘容……那便是真本事了。
太荒世界五位天仙之姿,三位是女子,竟全都与这鞠景扯上关系,不是夫人,便是师尊,再不然就是情人。
这鞠景究竟有何等出众之处,能教这“吃软饭”的运道追着喂饭,便是胃口再不好,这般多的“软饭”灌下去,也该撑着了吧?
“满足了我家小男人便好。”萧帘容手指轻轻挑起鞠景的下颌,她早已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她了。
如今能这般挂落郝宇的面皮,实在解气得很。
旁人看不出郝宇那压在平静下的怒火屈辱,她却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郝宇好面子,自持威严,能看他如此卑躬屈膝、委屈求全地戴上这顶绿帽,实在太痛快了。
作为多年道侣,去掉往日那层滤镜,萧帘容只觉将郝宇看得越发清晰透彻。
她学着那大白兔的腔调,甜甜唤了一声“小夫君”。
蹲在鞠景肩头的弱水所化白兔,立时气得三瓣嘴直哆嗦,扭头就咬鞠景的衣袖——太过分了,连她的词儿也抢!
鞠景忙伸手,用大手按住了那毛茸茸的兔头。
“没有的事!你别乱说!”鞠景一下子懵了,他何时说过这等话?这一误会可就大了,不只萧帘容,连慕绘仙和戴玉婵,怕不也要无辜中箭。
“哪里胡说了?”萧帘容冷哼一声,伸手捏了捏鞠景的脸颊,左右轻轻扯了扯。
“我依稀记得,将你抱在怀中时,你同我说,抢到了戴玉婵,心中愧疚,却又暗藏几分爽快。如今你抢到了我,现下教你在‘我夫君’面前好生炫耀一番,你反倒退缩了?”
她这话说得随意,却惹得一旁孔素娥眉头微蹙,面上略过一丝不悦。
可她目光落在萧帘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又觉自己似乎没什么立场指责。
这“野女人”身子骨倒不“野”。
毕竟萧帘容连殷芸绮都见过了,殷芸绮都默许了,她一个做师尊的,又有什么资格干涉人家情人间的亲密?
况且她也未真的伤到鞠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