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的空气骤然紧张。霍寒霆能感觉到,林晚秋在隐瞒什么重要的事。而这件事,很可能和顾明远、和顾清羽、甚至和她的突然离开有关。
“林晚秋,”他放低了声音,“如果你遇到了麻烦,可以告诉我。我可以帮你。”
这句话让林晚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。但很快,那波动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平静。
“我没有遇到麻烦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需要我的护照。霍总,按照契约,我有权拿回我的个人证件。”
她搬出了契约。霍寒霆的心沉了下去。三年来,这是林晚秋第一次用契约来要求什么。这意味着,她己经做好了彻底划清界限的准备。
“好。”霍寒霆最终说,“晚上回家,我给你。”
“现在可以吗?”林晚秋追问,“我下午要去签证中心。”
霍寒霆看着她急切的样子,心中的疑虑更重了。但他还是点了头:“陈威会送你去取。”
“谢谢霍总。”
林晚秋转身离开会议室,脚步很快,几乎是逃也似的。霍寒霆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陈威的电话:“护照给她,但派人跟着她。我要知道她今天去了哪里,见了谁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霍寒霆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林晚秋坐进车里。车子驶离霍氏大楼,汇入街上的车流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——有什么事情,即将发生。
而这件事,可能会改变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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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签证中心。
林晚秋从大楼里走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个装着护照的文件袋。阳光有些刺眼,她抬手遮了遮眼睛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但林晚秋知道,那是霍寒霆派来跟着她的人。
她没有表现出异常,而是拦了辆出租车,报出了市立医院的地址。
车上,她打开文件袋,取出那本熟悉的深红色护照。翻开,里面是她三年前拍的照片,那时候的她眼神还有些青涩,笑容里带着对未来的一丝迷茫。
三年过去了。她变了太多。
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。林晚秋付了车费,走进住院部大楼。她没有去父亲的病房,而是去了地下一层的储物柜区。
那个她租用的储物柜在最角落的位置。她打开柜门,里面存放着她这段时间准备的物品——现金、换洗衣物、重要文件、还有那个装着证据的U盘。
她迅速将护照放进去,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信号干扰器,按下开关。这是安雅给她的设备,可以暂时屏蔽周围的监控信号。
十五分钟。她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。
林晚秋快速从储物柜里取出几样最重要的物品:现金、U盘、安雅给的一次性手机、还有母亲的那条项链。她将这些装进随身带的挎包里,然后关上了储物柜。
做完这一切,她看了眼时间——刚好十五分钟。信号干扰器自动关闭。
她转身离开储物柜区,走向电梯。电梯门打开时,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周子谦。
顾明远的助理。
“林小姐,真巧。”周子谦微笑着,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儒雅,“顾先生让我来医院取份文件,没想到会遇到您。”
林晚秋的心跳瞬间加速。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:“周先生。”
“林小姐来医院是……”周子谦的目光在她手中的挎包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看我父亲。”林晚秋说,“他昨天刚出院,我来拿他落下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