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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当替身开始变得无可替代（第4页）

顾清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：“寒霆，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，可以提前回国了。机票订在下周一，上午十点到。你会来接我的，对吧？”

下周一。五天之后。

他当时回答了什么？好像是说了“好”，还是“知道了”？他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挂断电话后，他盯着手机屏幕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。

林晚秋在医院走廊上苍白的脸。她蹲在地上慌乱捡文件时颤抖的手指。她站在老旧的楼道里，仰头看着他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……脆弱？

那不是顾清羽会有的表情。顾清羽永远优雅，永远得体，永远知道如何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。她不会慌乱，不会颤抖，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脆弱。

可是林晚秋会。

而且不知为何，看到她的脆弱，霍寒霆感到的不是轻视，而是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轻轻撞了一下他内心那堵坚硬冰冷的墙。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，艾琳娜拿着文件走进来：“霍总，这是‘重生’系列的预售数据预估。市场部的分析很乐观，首批订单可能突破五百万。”

霍寒霆接过文件，却没有立刻翻开：“林晚秋呢？”

“林小姐下午请假了，说要多陪陪父亲。”艾琳娜顿了顿，“霍总，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”

“说。”

“林小姐最近的状态……很不对劲。”艾琳娜谨慎地措辞，“她工作很拼，几乎不休息，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，而且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我担心她身体撑不住。”

霍寒霆想起今天在医院，林晚秋那张苍白的脸。还有她捡文件时，他瞥见的那张检查报告单——血常规，血红蛋白偏低，轻度贫血。

她确实在硬撑。

“通知人事部，”霍寒霆突然说，“给林晚秋调整工作安排。‘重生’系列完成后，给她放一个月的带薪假。”

艾琳娜愣住了：“霍总，这……”

“照做。”霍寒霆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“好的。”艾琳娜虽然困惑，但还是点头应下。

她离开后，霍寒霆走到办公桌前，打开了那个装着顾清羽照片的相框。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温婉，眼神清澈，是他记忆中最完美的模样。

可是现在，看着这张照片，他想起的却是今天在医院，林晚秋面对顾明远时那种平静下的紧绷，是她蹲在地上捡文件时微微颤抖的肩膀，是她站在老旧小区楼道里单薄的身影。

完美与真实。虚幻与鲜活。

霍寒霆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惑。三年来，他一首以为自己在等待顾清羽归来，等待那个完美的未婚妻回到身边。可现在，当这一天真的临近，他却发现自己对那个“完美”的期待，远不如对那个“真实”的关注。

手机震动，是陈威发来的信息：“霍总，己经安排好了。林老先生的工作随时可以开始，另外，顾明远先生下午去了机场，似乎是去接人。”

顾明远去机场接人？接谁？

霍寒霆的眉头蹙起。顾明远今天的出现绝非偶然，他对林晚秋的关注己经超出了正常的商业范畴。这背后，到底藏着什么？

他又想起在医院门口，顾明远看林晚秋的眼神——那不是简单的欣赏或挖掘，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带着某种目的性的注视。

就像猎人在看自己的猎物。

这个认知让霍寒霆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。他拨通陈威的电话：“查一下顾明远最近的所有行程，特别是和医院、疗养院相关的。”

“好的霍总。另外，还有一件事……”陈威的声音有些迟疑，“林小姐今天离开医院时，我注意到她的行李袋里……有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除了衣物和日常用品，还有一个小型急救包、高能量零食、便携充电宝……像是要长途旅行准备的。”

长途旅行？

霍寒霆的心猛地一沉。林晚秋要离开？去哪？为什么？

他想起今天在车上，林晚秋始终紧绷的侧脸。想起她面对顾明远邀请时的坚决拒绝。想起她最近种种反常的表现。

还有那张血常规检查单——真的是普通的贫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