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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第一次扮演（第6页）

他的手指突然抬起，捏住她的下巴。

力道不重，却不容挣脱。他的指尖冰凉，虎口处有薄茧，着她的皮肤。这个动作太过亲密，也太具侵略性，林晚秋浑身一僵。

“看着我的眼睛，重复一遍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耳语，却带着命令，“我不会再忘记戴戒指。”

林晚秋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在那片黑暗里，她看见自己的倒影，渺小，苍白，像个被困住的影子。她能闻到他身上雪茄和薄荷的味道，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。

“我不会再忘记戴戒指。”她重复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再说一遍。”他的拇指轻轻她的下颌线，那个动作暧昧得像抚摸，眼神却冰冷得像审判。

“我不会再忘记戴戒指。”这一次，声音稳了一些。

霍寒霆盯着她看了很久，久到林晚秋以为他要做什么，以为这个夜晚会以某种更屈辱的方式结束。

但他只是松开了手，转身走回书桌后，重新坐下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
“明天开始，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，礼仪老师会来教你。下午两点到西点，造型团队会帮你调整细节。周末有慈善拍卖晚宴，需要你陪同出席。相关背景资料明天会送到你房间。”

他翻开另一份文件，拿起钢笔，开始签字，头也不抬。

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逐客令，干脆利落。

林晚秋转身走向门口，手碰到冰凉的门把时，她突然停下，没有回头。

“霍先生。”

钢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
“说。”

“您刚才在晚宴上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为什么要亲自帮我处理伤口？”

那个动作，超出了契约里“必要场合的表演”范畴。他完全可以让她自己处理，或者让佣人来。但他亲自做了，在所有人面前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。

霍寒霆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继续书写。

“两个原因。”他依旧没有抬头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第一，在霍家人和董事会面前，我需要展现一个‘体贴的丈夫’形象。这是表演的一部分，必须真实到让他们相信。第二……”

他终于抬起眼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她背上。

“提醒你，你现在属于霍家。你的身体，你的形象，都代表霍氏。保护好自己，别给我添麻烦。烫伤如果留疤，会影响你作为‘顾清羽替身’的价值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林晚秋点了点头，虽然知道他看不见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她拉开门，走出去，轻轻关上。厚重的木门隔绝了书房里的一切，走廊的昏暗笼罩过来。她靠在门板上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冰凉的空气涌入肺里，带着陈年木材和灰尘的味道。

手臂上的药膏还在散发着凉意，下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触感。

她抬起手，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。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它依然闪着冷冽的光，像一只眼睛，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
真美。

也真冰冷。

像这座房子，像这段婚姻，像她接下来五年的每一天。

她慢慢走回房间，脚步在厚地毯上无声。关上门，反锁，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。丝裙在身下铺开，像一朵凋谢的花。

窗外，月亮己经完全升起，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，像牢笼的栏杆。

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，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蓝光刺眼。

林晚秋没有动。

她知道是谁——弟弟会报平安，父亲可能醒了，医院可能要确认明天的治疗安排。但此刻，她只想坐在这里，在黑暗和寂静中，允许自己呼吸，允许自己存在，哪怕只是片刻。

扮演的第一天结束了。

而真正的漫漫长夜，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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