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省委必须立刻公开表態,坚决拥护中央督导组的工作,
但同时,要出台保护正常干事创业干部的红头文件!
不能让基层觉得,只要项目跟赵家沾过一点边,就得一棍子全部打死!”
沙瑞金点了点头:“这个可以办。”
“第二,”李达康语气加重,
“侯亮平的问题,省委必须切割得乾乾净净!不能让外界认为,他的那些违规越界行为,代表的是省委的態度!”
沙瑞金脸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这话从李达康嘴里说出来,实在刺耳,但他別无选择。
“第三,祁同伟的案子,省委绝对不能急著去抢主导权。”
李达康目光灼灼,
“祁同伟现在是张怀年手里的线头。省委越想去摸这个线头,就越显得心虚。
不如索性放手,让督导组去查!查出赵家的余孽,省委再以『修復政治生態的名义接手后半段的整顿工作。这叫以退为进。”
沙瑞金看著他:“那现在的省委,就什么都不做?”
“做稳定!”李达康斩钉截铁,
“经济不能乱,队伍不能散,舆论不能炸!张怀年负责查人,我们负责稳盘!
只要京州的gdp还在往上涨,汉东的大局就没崩,您对上面,也就有了交代的本钱!”
沙瑞金注视了李达康很久,突然苦笑了一下:
“达康同志,你现在倒真是很会看大局啊。”
李达康嘴角微微一勾:“以前我也会看,只是以前……没人问。”
这话又是一刀。
沙瑞金没计较,他今天来本就不是来摆谱的。
“周明远涉及京州哪些项目?”
李达康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推了过去:
“都在这里。京州文旅城、东郊棚改、两块商业用地。
市里的审批流程基本合规,但有些招商环节,確实存在赵瑞龙打招呼的痕跡。该查查,该切切,绝不护短。”
沙瑞金接过文件,心底不得不承认,李达康这步棋走得极高。
主动把问题材料交出来,既表了態,又掌握了主动权,避免了被督导组突击检查的狼狈。
听说高育良那边,这两天也是疯狂地往督导组递交赵瑞龙的黑材料。
这汉东的老狐狸们,现在都排著队交“买命钱”呢。
沙瑞金忽然觉得有些荒诞。
祁同伟那终身一跃,没摔死自己,倒是把汉东这帮人全给“摔”聪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