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张怀年毫不避讳。
“张书记,我必须提醒一句。”
沙瑞金找回了一点底气,
“祁同伟也是个烂透了的贪官。他现在拼命递刀子,无非是想把水搅浑,转移视线保他自己的狗命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张怀年反问。
沙瑞金被噎住了。
“瑞金同志,纪委办案,不是幼儿园分苹果,非得是个三好学生才能当证人。”
张怀年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说,
“祁同伟有罪,我早晚法办他。但他递过来的刀子只要能杀赵家这帮肥猪,我就用!
谁也不能拿『大局当护身符,更不能拿『正义当免死金牌!”
这句话,一语双关,既抽了侯亮平的脸,也顺带敲打了沙瑞金。
张怀年又递过去一份红头文件:
“另外,通知你一声。侯亮平已经正式被立案审查。『双规套餐,即刻生效。审查期间,不得离开指定住所。”
沙瑞金看著那份文件,心头一沉。
他知道,侯亮平不仅是废了,而且是被中央督导组硬生生从汉东的棋局里给剜了出去。
他之前借侯亮平这把刀推进反腐的路线,彻底断了。
“钟家那边……什么態度?”
沙瑞金试探著问。
“钟小艾同志大义灭亲,已经明確表態:侯亮平咎由自取,钟家绝不干预。”张怀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沙瑞金心里拔凉。
钟家跑得比狗都快,侯亮平彻底成了政治弃子。
他缓缓合上文件:“省委坚决拥护督导组的决定。接下来调取周明远相关帐目,省委也会全力配合。”
配合。
潜台词是,这案子的主导权,汉东省委交出去了。
这是奇耻大辱,但沙瑞金现在只能捏著鼻子认。
“可以。”张怀年点点头,临了又补了一刀,
“还有,祁同伟现在是督导组的高价值线人。没有我的签字,汉东任何部门、任何人,不得私自接触他。”
“包括省委?”
“包括。”
白秘书坐在后排,连呼吸都停了。
这简直是把省委的脸按在地上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