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郭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旧手机,“带走。回去慢慢聊。”
……
凌晨一点。汉东宾馆,临时讯问室。
白炽灯烤得人头晕眼花。
许立军坐在审讯椅上,刚开始还打算死扛。
“领导,我真就是个开车的。周总生意上的事,我一个打工的哪有资格掺和?”
“保险柜?真没听过。”
“硬碟?现在谁还用那玩意儿啊,不都用云盘吗?”
老郭也不急,慢条斯理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,推到他面前。
那是京州协和医院的住院缴费流水。
“看看吧。你老娘上个月换肾的钱,一百二十万,走的是东海文投下属一个皮包公司的帐。
还有你儿子在澳洲留学的帐单,一年三十多万,也是周明远给你交的。”
老郭靠在椅子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
“许立军,你一个月工资八千块。咋的,你家孩子在国外是喝西北风长大的?
你这员工福利,比中石油的老总都牛逼啊。你说你只是个司机,你觉得我这录音笔信吗?”
旁边的记录员强忍著才没笑出声。
许立军额头上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咽了口唾沫强辩道:
“那……那是周总心善,体恤底层员工……”
“少特么给我灌这廉价鸡汤!”
老郭猛地一拍桌子,气场全开,
“周明远要是心善,这世上就没活阎王了!我给你交个实底,周明远进去是这几天板上钉钉的事。
你现在交代,叫『协助调查;等我们自己把东西搜出来,再查到你头上,那叫『涉黑洗钱共犯!
就你贪的那点钱,够你进去踩十五年缝纫机,等你出来,你老娘坟头的草都特么比你高了!”
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立军的心理防线在“十五年”这三个字面前,彻底碎成了渣。
老郭点了根烟,没催他。
对付这种人,只要让他明白自己是个隨时被拋弃的夜壶,他咬主子比谁都狠。
足足过了三分钟,许立军终於耷拉下脑袋,声音抖得像筛糠:
“周总在北郊……有个废弃的普洱茶仓。地下室用铅板隔了一层,里面嵌著个保险柜……”
老郭吐出一口烟圈:“硬碟呢?”
“有两个移动硬碟。一个在保险柜里,另一个……”许立军抬起头,眼神闪烁。
“另一个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