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波操作要是写进干部培训教材,標题我都替你想好了,就叫《论如何精准踩雷並把自己送上绝路》。”
侯亮平气极反笑:“你还挺幽默。”
“我不幽默我怕我被你蠢死!”
钟小艾猛地站起身,逼近两步,
“你现在立刻把手机关机!不要再联繫你的下属小陆,
不要再写你那篇狗屁不通的討伐小作文,老老实实等季昌明来收拾你的烂摊子!”
一听到“小陆”两个字,侯亮平眼角猛地一抽。
半小时前在车里,他已经给小陆下过死命令了,让小陆“不惜一切违规手段”去查祁同伟的外联痕跡。
这事儿要是让钟小艾知道,今天这屋顶都能被掀翻。
他强行咽下这口气,故作平静地转开视线:“我知道了。”
钟小艾死死盯著他的眼睛:“你最好是真的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不急不缓,却像催命的更鼓。
侯亮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钟小艾走过去拉开门。
门外站著季昌明,身后跟著两个面无表情的省检纪检干部,再往后,赫然是两名穿著深色夹克的督导组工作人员。
季昌明那张往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脸,此刻黑得堪比包公,甚至还能看出几分惊魂未定。
他迈进门的第一句话,直接让屋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:
“亮平,把手机交出来。”
侯亮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:“季检,您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!”
季昌明伸出右手,语气不容置疑,“手机、工作证、配车钥匙、办公电脑。全部交出来!”
侯亮平死死咬著牙,站在原地没动:“我是最高检借调下来的干部,你们没权力不走程序就这么对我!”
后方的一名督导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,面无表情地展开一份文件:
“侯亮平同志,根据中央督导组临时纪律审查决议,你涉嫌在停职期间私自接触涉案线索、严重干扰督导组秘密工作。现在对你实施就地组织管理,请配合封存个人通讯设备。”
那张盖著大红印章的纸,在白炽灯下白得晃眼。
侯亮平脑子里那根弦“嗡”地一声紧绷到了极致。
以前,都是他拿著文件去敲別人的门,义正辞严地让別人交手机、交电脑,他觉得天经地义,那是正义的审判。
可现在,这审判的铡刀落在了自己脖子上,他才知道这滋味有多屈辱。
“我不服!”
侯亮平梗著脖子吼道。
“你不服个屁!”
季昌明彻底压不住火了,吐沫星子差点喷到侯亮平脸上。
这位一向圆滑的老好人,今天是真被逼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