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年毫不留情地纠正他,隨后转头看向工作人员,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通知宾馆专案组,今晚全员通宵加班!死磕『惠龙和『东海文投这条线!”
工作人员立正:“那侯亮平那边……”
张怀年冷冷地扫了季昌明一眼。
“先把猴笼,给我关死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晚上十点四十。
侯亮平刚回到住处,门还没关严,钟小艾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屋里大灯开得惨亮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桌上的菸灰缸被倒得乾乾净净,几盒吃剩的外卖也早被收进了垃圾袋,连窗户都敞开著,夜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侯亮平站在玄关,心里莫名有些发毛。
他寧愿现在面对的是张怀年的拍桌子狂吼,也不想面对钟小艾这种像法医验尸一样的冷处理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反贪斗士回来了?”
钟小艾连眼皮都没抬,手里翻著一本杂誌,
“听说你今晚去给中央督导组查水錶了?最高检怎么没连夜给你发个一等功啊?”
侯亮平把外套胡乱扔到椅背上,脸色铁青:“你知道了?”
“季昌明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钟小艾终於合上杂誌,目光落在他那件湿透的衬衫上,
“没细说,但我听他那喘气的动静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重症监护室抢救回来。
亮平,你又干了什么能写进反面教材的惊天壮举?”
侯亮平走过去,端起桌上凉透的水杯一饮而尽,仿佛要浇灭胸口的邪火:
“我是被人引过去的。祁同伟故意放诱饵……”
“废话!”
钟小艾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
“狗也是被骨头引过去的!但狗看见打狗棒还知道跑,你倒好,直接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套绳子!你脑子里装的是豆渣吗?”
“钟小艾!”
侯亮平猛地把水杯砸在桌上,双眼通红,
“你別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!你没在现场,你根本不知道祁同伟有多狡猾!
匿名纸条点得那么准,时间卡得那么死,这绝对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!”
“然后呢?”
钟小艾像看个智障一样看著他,
“你一脚踹开门,发现里面坐著的是张怀年,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
侯亮平瞬间被噎住了,脸颊涨得发紫。
“恭喜你啊,侯局长。”
钟小艾冷笑连连,
“你现在不光是违规接触匿名线人,还成功干预了督导组的秘密接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