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能切菜,也能割手。咱们握刀柄的人,心里得有数。”
陈局长听明白了。
高育良暂时安全。
但也只是暂时。
张怀年又回到桌前,打开笔记本,在上面写下几个名字。
赵瑞龙。
刘新建。
丁义珍。
山水集团。
油气集团。
写到最后,他笔尖停了停,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名字——祁同伟。
陈局长看见了,却没问。
张怀年把笔帽扣上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亲自去看守所提刘新建。”
陈局长一愣。
“您亲自去?”
“嗯。”
张怀年把高育良那份材料往旁边一推。
“高育良递刀是一回事,刀口锋不锋利,还得看刘新建怎么说。”
陈局长皱眉。
“刘新建之前被侯亮平审过好几轮,精神状態不太好。”
“就是因为被侯亮平审过,我才得亲自去。”
张怀年冷哼一声。
“侯亮平审人,那不叫审讯,那叫拿锣在犯人耳朵边敲。敲得响不代表有用,除了把人敲懵,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陈局长忍俊不禁。
“他確实急了点。”
“急?”
张怀年瞥了他一眼。
“他那不叫急,那叫觉得全世界欠他一个真相,还得按他的格式列印出来。”
陈局长这回真笑了。
张怀年自己却没笑。
“刘新建这种人,是软骨头,不是硬骨头。软骨头不能拿锤子砸,越砸越烂,烂到最后全是泥。你得拿温水泡,泡到他自己塌下来,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。”
他翻开工作安排本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看守所三號审讯室。手续用督导组名义走。提前通知看守所,別搞那些嚇唬人的阵仗。不要一堆人围著他拍桌子,也別动不动给他扣帽子。”
“给他水喝。”